平日裏,刑風看起來淡漠得很,可一旦發作,恐怕當真會六親不認。

被莫刑風紮了一刀,項楚風擰緊了眉,定定看他,

忍了牙,將這匕首拔了出來,項楚風忍痛,彎腰將那落在水窪裏的鏈子撿了起來,莫刑風神色依舊狠戾,全然沒有因為自己送他一刀的關係,而有何變化,一直到他眸珠微轉,看清楚項楚風撿起的鏈子之後,臉色得神色這才乍然一變……

——給你——

——手鏈?——

——它跟你的眼睛,很像,就買了——

——既然是你給我的,那你就給我戴上——

——不好看——

——不會啊,我覺得挺好看的——

腦子裏突然閃過的畫麵……是怎麼回事?

莫刑風有些怔在原地,看著項楚風手裏的鏈子,神色間全是困惑。

腦海裏麵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那樣的畫麵?

這裏……又是什麼地方,項楚風怎麼在這?心裏突然翻湧起來的一陣酸攪……又是怎麼回事?

愣愣的看著項楚風手裏的鏈子,莫刑風站在原地,一身的戾氣消減大半,隻餘幾分困惑:“這鏈子……”

項楚風抬頭看他,臉色蒼白,捂著胸口上的手,指縫間盡是血液:“當初,你送我的,可還記得?”

“我沒有送過……”莫刑風才剛說話,可看著那鏈子,腦子裏的景象就忍不住再一次回閃。

好像是很久以前,確實有過這麼一段……

可是莫刑風記得,自己真的沒有送過東西給他,那這段記憶……是“他的”,不對,如果真是“他的”為什麼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送出去的一樣。

“風兒?”項楚風看他神色忽變,忍著疼開口喊他。

他猛然回神,一雙眸子定定的看向項楚風:“我不是他……我不……”話沒說完,莫刑風雙眼一閉,整個人乍然就失去了意識。

項楚風看他身體軟下,忙伸手一把將他摟在懷裏,碰到傷口疼得他眉宇都擰成了團,低頭看向懷裏的人,項楚風心裏滿是疑惑,他剛才是怎麼回事……?

回到丞相府的時候,外麵的大雨依舊不曾停過,項楚風的胸口被莫刑風紮了一刀,雖然沒有傷及要害,可卻是血流不止,他咬了牙硬是撐著讓丞相府裏的大夫,給自己把傷勢處理包紮了。

齊嶽見著莫刑風是被項楚風抱進來放到榻上的時候,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厲恒矽推他一把,讓他趕緊把莫刑風身上的濕衣服處理了,齊嶽點頭,還真的往床榻邊走,就當他正準備脫了莫刑風身上的濕衣服時,項楚風卻突然出聲嗬斥:“你不準碰他!”

齊嶽一愣,扭頭朝項楚風看去,當即就瞪眼了:“你誰啊?我給風兒換衣服關你什麼事?他的身體我以前又不是沒有看過,你窮緊張什麼?”

一屋子的人聽得齊嶽這話,全都驚愣一跳,厲恒矽站在窗邊,淡定的抬頭望天,仿佛這裏麵發生的事,跟他沒有半點關係似的。

簡單的處理好了自己身上的傷,項楚風拿過一旁莫靖輝準備的幹爽裘衣換上,就起身朝床邊走去,將齊嶽一把扯了起來:“滾!”

“你!”齊嶽正想大怒,一看項楚風瞪著自己的眸色狠戾得很,再一想到他跟莫刑風以前的關係,這才反應過來摸摸鼻子朝旁退開。

厲恒矽拍拍齊嶽的肩膀,也不說話,一招手,就示意屋裏的眾人退出房間,直到房門關上了,齊嶽這才恍然大悟:“啊!厲恒矽你這個混蛋!你又坑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