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節(2 / 2)

我笑得牽強:“左相大人說的也是事實,臣妾沒的計較。”怡然端了茶上來,又欠身退下。我揭開茶盞,為他放在麵前,又道,“臣妾畢竟在奴籍多年,又是因為那樣的罪……如今得此位份已是萬幸,何敢再爭其他的。”

他笑歎一聲:“晏然……”搖著頭端起茶盞淺飲一口,道,“相識多年,你何必在朕麵前裝這些?你許是確實無心爭其他的,但方才宴席上那些話,你若說你心中不在意,朕不信。”

我頜首抿著笑:“臣妾不知陛下為何這樣講。臣妾在奴籍八年,若是一直在意旁人如何說道,逼也要把自己逼死了。”

他又搖頭,端詳著我:“還不承認,分明是個心比天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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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無寵、廢黜、賜死,這是她的上一世。

直至鴆酒入口,方如夢初醒。

在這九重宮闕裏,充滿了冤魂和鮮血,

更充滿了權利和誘惑。

該爭的、不該爭的,爭得起的,爭不起的,

這一世她已清楚明白。

前路注定遍布荊棘刀劍,

而那枚已不屬於她的鳳印,

她是否還可重新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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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淺的笑意從麵上一瞬劃過,帶著幾許淒涼:“就算是原本心比天高,過了這麼多年,也該承認自己命比紙薄。看清了這些,也就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去計較旁人眼光了。”

我始終低垂著眼簾,就覺得亭中有那麼一恍間極是寂靜,好像連宮人都屏了息。抬眼見他笑意全無,看著我麵無表情,遂頜了頜首:“臣妾失言。”

“命比紙薄。”他品著這四個字,輕嘲一笑,“原來這麼多年,你一直覺得朕護不了你。”

我無言,他又道:“鄭褚,去知會內務府一聲,不必再擬封號了。”

我心底一顫,看來方才那句話是沒把握好分寸,惹惱了他。君心難測,既然是失了算,他的旨意已下,再謝罪也沒什麼用。再則,也不過是不賜封號而已,沒什麼大礙。

鄭褚再旁默然應下,躬身要退去,他卻又道:“晏才人以‘寧’字為號。”

我疑惑抬頭看他,一時不明其意。隔著案幾,他凝視著我,麵容謹肅,眉宇間猶帶些許溫和,沉然誠懇道:“朕以大燕帝王之名,許卿一世安寧。”

我愕住,仿若被重物在心上狠狠一擊。隨侍多年,我知他不是會輕許諾言之人。後宮雖有寵妃,他卻分寸分明,不準嬪妃僭越半分。一眾嬪妃心下皆是清楚,無論得寵到何等地步,與他始終是有君臣之別。如今這句承諾,他說得如此鄭重,絕不是僅為哄我開心。

“陛下……”我隻覺一顆心越跳越慌,下意識想著該拒絕這個封號才好,又想不到任何理由拒絕。他伸手撫上我的臉頰,掌心帶著分明的暖意,“君無戲言,朕起誓護你安寧,你日後,可安心了?”

心中情緒難言,口中隻能道一句:“謝陛下。”

他一笑:“初夏夜猶寒,回去吧。”

他攬著我往錦淑宮行去,偶有宮人經過,皆退至一旁跪行大禮。他不做聲,我亦很是安靜,隻感受著他為我帶來的溫暖與心安。心中哀歎,如不是他在我即將嫁人前這樣要了我,我對他,大概也不會是這樣的心思……

他以帝王之名許我一世安寧,隻是我要做的事,已注定了我的日子不可能安寧。

那一夜我在心緒的千回百轉中幾乎未眠,又恐擾了他,便靜靜地維持著一個姿勢躺在他身邊。麵前這張睡容突然讓我覺得有些陌生,端詳了良久,覺得是沒有平日的那般威嚴所致。這樣的他看上去,就像是書中所講的謙謙君子,也該是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

他就這樣躺在我麵前,我卻不能把他當做夫君。他是帝王,大燕的九五之尊,手握著生殺大權,當然也包括我的性命。這樣一個人,我不可能像侍奉夫君那般與他相處,必定要一言一行都極盡小心。

伴君如伴虎,我以為做禦前尚儀那些日子已經足夠忐忑了,卻不及今時萬一。

我莫名其妙地變得很有耐心,就這麼細細地看著他的麵龐,怎麼看也不厭,好像多看一陣子就能看透他的心,能知道如何才能討他喜愛一樣。也不知是看了多久,總之直看到了他醒來,一雙眼睛忽然與我相對,猶帶了些睡意的一聲笑:“看什麼呢?”

我微一窘,即被他擁進懷裏。很快,他的呼吸又均勻起來,再度睡過去。我蜷在他懷裏,體會著他的氣息,依稀記得很久以前,他與其他皇子一起到距錦都數裏的圍場圍獵,正值初秋,季節更替之時忽冷忽熱最易生病,我中途病倒,又不願也不敢攪擾他們的興致,就自己歇下養著。一連告假幾日後,他覺出不對時我已燒得昏昏沉沉,他也是這樣緊摟著著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