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怔地不知該說什麼。帝太後淡泊道:“哀家是過來人,哀家明白你的心思。是,你待元沂不錯,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奪走別的孩子母親。”
她頓了一頓,神色更顯冷意:“你與皇帝坦誠說了,哀家今日才會叫你來跟你說這些。孩子你動不得,孩子的母親你同樣動不得。就算皇帝容得下,哀家也容不下。”
“臣妾不會動嬈姬的。”我的聲音冷然而堅決有力,“陛下許是不會想到這些,但太後您該是明白……臣妾那樣說,是不想陛下寵嬈姬太多。隻要陛下不那般寵她、不讓嬈姬欺到臣妾頭上來,臣妾不會的。”
她淡然一笑,厲色不減:“哀家的意思是,陛下寵她與否,你不能動她。”
“太後您就這麼想護著她麼?”我低眉恭謹道,“您明知方家姐妹進宮是為何。您保了她,就給皇長子添了麻煩。”
“不,讓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皇長子就沒了麻煩。”帝太後輕抬了一抬眼簾,“皇長子在她眼裏不會比她自己的孩子還重的,她不會再為了皇長子去犯險,方家也不能去逼她。所以,她要奪子不是你去動她的理由。”
我漠然。帝太後素來是待我不錯的,大大小小的事都多有偏袒。嶽淩夏的事,她還為我做了場戲。可說到底,我在她眼裏也隻是個嬪妃,嬈姬腹中是她的孫兒孫女,我比不得。
我淡淡漠漠地應下她的要求,而後告了退,沒有太多不情不願。因為我知道,盡管她為了孫兒孫女著想不會願意有人除掉孩子的母親,但如是孩子最終到了莊聆手裏,她還是會高興的。
何況,也未必是我動手,即便是我動手也未必會讓她知道。
宮裏想出掉一個人方法太多、太容易,難產就是個不錯的法子。
我望著初春猶帶寒涼的天色悵然一歎,罷了,何必執著於這些,本也知道帝太後待我好不過是看在宏晅的份上,再無其他。就是尋常的人家,做婆婆的也不會把妾室看得比子嗣重,何況是這三年一選宮嬪的皇家。
作者有話要說:基友甄栗子開新坑啦!!!求包養求收藏!!!
文案:
前有江南風韻的淑妃,左有桃花灼灼的的錦昭容;右有清秀通雅的寧小儀,後麵還要來一朵闖禍愛哭的小白蓮。想當寵妃,卻發現皇宮裏啥都缺就是不缺女主角。
上帝,你玩兒我呢吧?
上帝:我的孩子,你走錯頻道了。
佛祖拈花一笑:莫急,莫急,做不了寵妃,便做“寵”妃罷。
皇帝的愛寵喵~ >▽< 了一聲,睜大濕漉漉地眼睛,甩尾巴:快來學我呀~
【溫馨說明】:本文並非配角逆襲文,而是簡單穿越輕宮鬥爽文口牙。
正文 143
莊聆沒有再同我說過嬈姬的事,我想她大概自由安排。她不說,我也就不主動問,這些個事,不摻和也好。不是貪生怕死,實在是血債背多了,會對自己厭惡不已。
過了月餘,宏晅終是下旨,晉方采女正八品婉華,服侍嬈姬安胎。
嬈姬請旨的時候我在成舒殿,宏晅下旨的時候我也沒有回避,在鄭褚離開宣旨後,我向嬈姬道:“代本宮向婉華道一聲恭喜。”
“臣妾有著身孕不宜多走動,娘娘要道賀,還是自己去吧。”她笑著,娉婷而立淡看著我,分明就是要我離開的意思。
竟讓個新宮嬪對我下逐客令了。我輕輕一笑,沒心思與她多爭執,起身向宏晅福道:“臣妾告退。”
她懷著他的孩子,讓他留一個人在殿裏,自然是她。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何必強留下自討難堪。
去幹什麼呢?向方婉華道賀就算了,我還犯不著那樣上趕著巴結她去。
一路無聲地閑散逛著,走到禦花園,走到湖邊。入春很久了,冬日裏湖中結出的厚厚寒冰已盡數消融,一池春水與岸邊碧綠垂柳枝相映襯,堪堪映出暖意。
我在湖邊環膝坐下,深吸了一口氣,尚有些發涼。
快到上巳節了,女兒節,少女及笄的好時候。我聽婉然說,今年的上巳與清明碰上了同一天,又是個適合踏青、放風箏的日子。
放風箏……
上一次放風箏,還是在避子湯那事之後,也是在湖邊,還偏偏擾了他。
我啞然一笑,從什麼時候開始,一點一滴的記憶裏都是他了?
身後草聲窸窣,我隻道是宮人經過便懶得回頭。直到一人自顧自地在我身邊坐下,我才側過頭是,一愣:“陛下?”
要起身見禮,他卻握住我的手全然沒有讓我起來的意思。我縮了一縮:“陛下怎麼來了?”
他看著前麵含笑說:“跟了你一路了。”
一路?我怔了怔:“那嬈姬呢?”
“在成舒殿。”
我蹙起眉頭:“陛下把她一個人留在成舒殿了?”
“不然呢?”他反問我,“她自己說她有孕不宜多走動。”
我不言不語,出神看著眼前風景,他伸手攬住我的肩膀,靜靜道:“心裏不痛快又自己悶著,你還不如跟朕發一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