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池靜靜,楊柳鬱鬱。君心終將負,何以並肩行?
秋水幽幽,楊柳稀稀。君心終將負,何把嬋娟共?
冬湖覆冰,楊柳萎靡。終是相辜負,何夕複今夕?①
那墨香輕輕的娟秀,是他無比熟悉卻此生再無緣得見的字跡。
【請務必看下麵的“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注釋
①最後那首小詩阿簫自己編的_(:з」∠)_阿簫就這半吊子水準大家不要在意細節咳咳……
嗯解釋一下第一句的“祓禊禮”,祓禊禮是漢族傳統的一種消災/求福 的儀式,多在三月三上巳節舉行。於是那句的意*
我一愣:“‘傳說中的’?”
“禦前數一數二的人,在我們這般見不著聖顏的人眼裏,可不就是‘傳說中的’麼?”她打趣道,“快說一說,尤其是宮正,當真那麼凶嗎?”
我突然知道怡然為什麼對這個職位怨念頗深了,真是名聲在外啊……
“嗯……沒有。其實宮正……是最不待見那些個刑責的。”我替怡然解釋著,另一宮女突然道:“可是不敢再提‘禦前三然’了,你們不知道麼?叫晏然的那個,後來作了宮嬪不是?前些日子聽說被廢了,也發落去舊宮。”
“你是說寧婕妤?”另一人詫異道,“那不是宮裏頭數一數二的寵妃麼?聽說是陛下從潛邸帶進宮的。”
我還以為這事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見她這般的驚愕顯是剛聽聞此事。也屬正常,宮中職務等級繁多,她們平日裏若僅是做些雜事的話,消息自是難免閉塞了些。
適才發問的那宮女碰一碰我:“你見過寧婕妤嗎?”
我低垂下眼簾,聲音難免有些冷:“見過。”
“那到了煜都舊宮如是見到她,你可要告訴我們一聲啊……這般的人物我們可是得罪不起。”她很誠懇地要求道,我木訥地應了一聲“哦”。
“有什麼得罪不起?常言道落難的鳳凰還不如雞呢,她區區一個婕妤又不是皇後,被廢了還能如何?”
這話說得刻薄,我聽了自是不高興的,卻無言反駁。她說的在理,宮裏素來是這樣,沒聽說過哪個被廢了的嬪妃還能對誰吆三喝四。
外麵宦官的聲音又想起來,一人道:“看來今兒是非有場大雨不可,先到前頭的驛站歇下吧。裏頭這幾位犯了錯也還是中家人子,若是病壞了咱也不好交代。”
倒是提醒我了……雖說是“貶入煜都舊宮為奴”,卻並未沒入奴籍。我和其他宮女一樣,還是家人子的身份。如此說來,到底還是比當年境遇好些。
我該謝他麼?
心底一聲冷笑。我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安慰自己,我明知他惱極了我、根本就不在意我了,從我禁足開始,他一次也沒有來見過我。
縱我有對不起他的地方,他如此……也還是太絕情。
如此也好,恩怨從此一筆勾銷。我總有出宮的一天,我會有我的生活,若是運氣好興許還能有個新家,從此與他再無瓜葛。
反正他有他的六宮粉黛三千,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再過一年半又是采擇家人子的時候,會有許許多多的新宮嬪入宮,他很快就會忘了我了……也許在那之前,他就會把我忘得一幹二淨了。
十三年的情分又如何,我從來不該覺得帝王會如我一般看重什麼情分。莫說帝王,就是帝王身邊的人——譬如婉然和莊聆,又何曾在乎過情分了?
一直以來,都是我執念的東西太多,那麼奢求在宮裏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情分。是我太傻,每每出了事,心硬起來之後……隻要他溫言安慰幾句我便不在意了。
我但凡心冷一點,也能多幾分清醒,也不至於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