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抓回去。”

我搖頭不讚同,分析道:“父親沒注意嗎?街上如此嘈雜,他卻聽的清楚我說的是中原話,可見他武功極好。但我們的人抓住他,他卻絲毫不反抗,可能他真的有什麼難處。待女兒去問問他,做一樁好事也好。”

西域王想了想,似乎也覺得頗有道理,便沒阻止我。

我複又蹲到那男子麵前,柔聲說:“你聽的懂我說話?”

那男子頭如蒜搗:“我祖母是中原人。”

我這才明白,怪不得他身上有一分中原人的影子。

我問他:“你娘生病了是嗎?”

那幾個隨從見我跟他說話,已經鬆開了他。

他頭磕在地上嘭嘭響:“小姐一定救救我娘,我知道您喜歡這虎皮,但是我不能賣給您,請你當給我一點銀子,我娘親病好後,我掙錢去找小姐贖回來。若小姐擔心我還不了,我便去小姐家裏做牛做馬。”

我心中一動,多好的男子。

“既然你把話說清楚了,我瞧著你也不像是會騙銀子的,我便賞你一些錢,你好好回家請大夫治療你娘親吧。”

我邊說邊從荷包掏出銀子,送到他手裏。

這堅強的男子想來是受過極多的苦楚,見我這樣對他,居然掉下了眼淚。

我扶起他說:“我們中原有兩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隻能跪自己的父母和西域的王爺王子們,萬萬不能跪我一個不相幹的女子。”

縞潮迭起31

我扶起他說:“我們中原有兩句話,‘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隻能跪自己的父母和西域的王爺王子們,萬萬不能跪我一個不相幹的女子。”

他擦掉了淚水,站到我麵前,生疏的用中原話說道:“不知小姐家住何處?等我娘親病好了,小人就去找小姐,還小姐的恩情。”

我微微含笑,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賞他那些銀錢,幾乎微不足道:“不必了,小事一樁,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男子狠狠的抹掉適才流下的眼淚,誠然的說:“也許於小姐來說,這恩情不大,但對於阿郎來說,卻大如天,小姐若是嫌棄,那小人便不敢收小姐的錢了。”

原來他叫阿郎,他話間,居然把好不容易得來的銀錢有硬塞回了我手裏。雖然滿眼是不舍,但神情更多的是決然。

我詫異的看著他,不知所措的說:“你真的不要?”

他倔強的搖搖頭,沒有一絲欲擒故縱的意思。

我無奈,不知何時起,我居然變的這般好心了。

我歎息一聲,從他手裏接過白虎皮,道:“那我便收著了,你娘親病好了,我便派人去找你,我看你似乎有些武功底子,便來做我的護衛吧,可好?”

我對他這樣說著話,眼神去期望的看著西域王,西域王不好駁我麵子,似乎也覺得這男子有股傲氣,便點點頭。

那男子如獲大赦,忙對我行了禮西域大禮,口中連連說“好”,收下了銀子。

跟隨而來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收起虎皮。

阿郎把錢收進了腰間,對西域王身邊的一個隨從說了他家的具體住址。

做完這一切,阿郎又來跟我行禮了。我問他:“你娘親是什麼病?”

縞潮迭起32

做完這一切,阿郎又來跟我行禮了。我問他:“你娘親是什麼病?”

阿郎歎息一聲,道:“大夫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許是我娘親年歲大了……”

他哽咽的停了停,接道:“大夫們都勸我不必在娘親身上浪費銀錢,可是我……怎麼忍心呢。”

西域王比我更多的感動,又命隨從再給了阿郎一些錢,阿郎哪裏敢收?頭搖的像波浪鼓。我道:“我父親賞你,你便收下吧。”

阿郎見我們幾人神情懇切,蠕動了幾下嘴唇,終什麼都說不出了,默默的接下銀子。

我了然的看著西域王,知道他是被阿郎感動了,在王室裏,有幾個孩子有這般孝義呢?我微歎一聲,發誓以後要更加孝敬他老人家。

阿郎向我再行一禮,戀戀不舍的看了眼虎皮,什麼也不說,走了。

不曾想,我隨意的一時興起救的這個阿郎,以後居然成了我的護身符。

西域王和我都看著阿郎,心裏祈禱著他的母親能夠早日康複。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便大聲叫回了阿郎,怎知我這一聲叫,險些讓我丟失了性命。

阿郎見我叫他,轉過頭跑回來。我說:“這虎皮,你還是先拿回去吧。”

眾人都是一愣,阿郎首先反應過來,急道:“小姐不想跟我換了嗎?”

我搖頭,道:“這虎皮,你還是先拿回去,我若把它帶回去,到時候舍不得還給你了,可不好。”

我這話倒是真的,他這樣看重這虎皮,我拿回去肯定也會忍不住拿來蓋的,到時候若舍不得還給他,可怎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