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在地上躺了好一會,才慢慢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一瘸一拐的往京城外走。他家在城外5裏的一個小破廟裏。他每經過一個路人身邊,那些人就用袖捂鼻嫌惡的看了他一眼走遠。整條大道上的人,看見是他紛紛讓路給他過去,深怕粘上什麼髒東西髒了自己的衣服。一些人是百姓見了敬而遠之,而他確是百姓見了嫌而避之。
一直到黃昏他才回到破廟,一張破門,幾個破窗這就是他定住的地方。因為自己的宅院,被他拿去抵債了。他和女兒隻好住在這破廟裏度日。他剛到破廟不久,一個妙齡少女,也從山間小路緩緩走來,身邊還跟這個少年。那少女的美貌容顏自是不必多說一二,真是堪稱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都覺得是有失她的容顏。那個少年麥芽色的皮膚,長相也算的上是一般大眾化吧。不是怎麼的出眾,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覺。
女少手上提著一個菜籃子,裏麵是一些山間野菜,他們爺女倆就是靠這些野菜度日。那個少年是山下一個農戶的獨生兒子,從小就和少女一起長大,倆人懂事後,就早已約定終身。老頭對這些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隻是他嫌這男方沒錢,一直不從答應男方父母提親的事。一致拖到女兒年僅20也為嫁人,他也一直在找有錢的主,好把女兒給嫁給他們,這樣他也可以乘機大撈一筆。
少女眼見快到廟門口了,停下腳步對那少年道;"峰哥,你回去吧,我爹要是看到了會罵你的。"
少年名叫段子峰,他不舍得拉著少女的手道;"熙雨,我明天在來找你。"熙雨點頭抱住他,在他懷裏靠了一會才離開,段子峰不舍得放開她的手。看著熙雨一步一一回頭的往破廟而去,一直到見她進了破廟好一會才離開。
熙雨一進廟門就見他爹躺在角落的草堆上,呼呼大睡,她不敢吵醒他。悄聲架起木柴燒水做飯,等一切弄好了她才走到草堆旁輕聲喚道;"爹,起來吃飯了。"熙雨走近才看見她爹臉上的淤傷,心裏一陣憐惜。拿出絲帕為他擦幹額上的冷汗。
老頭轉過身睜開眼,隨手擋開熙雨為他擦汗的手,坐起來道;"熙雨,你,你明天隨我一起進城吧。"他想了很久,雖然他很喜愛這個女兒,可,他確是沒有別的辦法了。不還錢,他就得死。他有些不敢抬眼看自己的女兒,心裏無比愧疚,但是他不得不這麼做。為了自己的死活,就必須要把女兒帶去抵債。
熙雨右手緊握絲帕,臉色也瞬間蒼白,她明白進城後會發生什麼。她爹欠了別人幾萬兩的銀票,沒錢還他們,那些人幾次跑來想抓她去抵債,都被她爹死死護住,如今看來,爹還是要把她帶去抵債了。熙雨壓下心裏的不適,臉上強露出一絲笑容問道;"爹,他們今天有打你了對嗎?熙雨明天就和爹進城。"她隻是一介女流,她唯一能報答的就是把自己賣給別人,還她爹的20年養育之恩。不是他,也許她早已經凍死街邊。
老頭兩眼含淚的看著這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心下一酸,雙手死死握住女兒有些顫唞的手道;"熙雨,爹,爹對不起你,可是爹真的沒有辦法。你會原諒爹嗎?"回手用力抱住這個他養大的女兒痛哭。
熙雨任她爹死死抱著,她沒有回答他。她會原諒她爹嗎?也許會吧。她也不知道,現在她的她已經麻木了。峰哥看來,我以後不能和你長相廝守了,對不起。一行淚也滑落到嘴邊。她想好了,等自己為她爹還清賭債後,她就打算已死來表清白。她知道落到那些人手裏,不會有什麼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