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的睡夢給我帶來的傷感。

天佑,你這樣的男子,天神一般,為什麼偏偏對一個叫薑生的姑娘,隱忍,寬容,善待如此?

這句話,一直梗在我的喉嚨裏,電話裏,我隻淡淡地應了一句,掩飾自己不能入睡的真相,我說,謝謝你,我可能最近看穿越小說,看多了,大腦太過興奮。

天佑也就淡淡地笑,我仿佛都能隔著電話,看到他唇角蕩開的優美的弧,他說,哦,那你要悠著點,小傻瓜。如果你果真穿越了,也要提前告訴我地址啊,我要去找你的。

找我?我遲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他。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地肯定,霸道,還夾雜著絲絲的溫柔,他說,是的,找你!一定會去找你!而且一定要找到你!

那一天的淩晨五點一刻,我和天佑,就像兩個相互粉飾太平的傻瓜。粉飾著一個叫涼生的男孩,給我們留下的傷。

我不知道下麵同他說的是什麼話題,滿腦子隻有他剛剛說的這句話在纏繞:是的,找你!一定會去找你!而且一定要找到你!

那麼,涼生,我是不是也一定要找你!而且一定要找到你!如果連你最親愛的薑生,都沒有這樣無與倫比的信念,那還有誰,會心甘情願,為了尋找一個人,而萬劫不複呢?

彼時,我的大腦裏突然有了一個可恥的念頭,我想,這麼多年,程家花費了大量的金錢,人力,物力,財力,來找尋涼生,卻找尋不到。會不會,涼生他,穿越了時空回古代了?

這個變態的念頭竄到我的腦子裏時,我真想用腳趾頭將自己踩死。

四 隻因感君一回眸,使我思君暮與朝。

唯一能與失眠相抗衡的,應該是一個人對失眠者的無私守護吧。

我是那個可恥的失眠者,天佑是那個無私的守候人。

時鍾滑向七點一刻的時候,電話彼端,他問我,起床?還是繼續睡啊?

我撫了撫有些微熱的電話線,說,還是起床吧,反正我在這裏躺著也浪費這張床。

程天佑笑了笑,噢,難得你覺悟。那你等著我啊,我很快就過來!趁著今天我有時間,給你做早餐吃!

程天佑掛了電話之後,我就趕緊從床上蹦了起來。

穿衣。

洗漱。

我知道這個男子心血來潮時,開車的速度會多麼恐怖。就是我住在火星,他也會將汽車加速成火箭,五分鍾內到達。

但是,貌似這次,我失算了。

程天佑到樓下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四十五分。他沒有按門鈴,而是,輕輕地喚我的名字:薑生,薑生。淡淡的聲音在乳霧的浸濕下,有一種濕漉漉的味道。

我從二樓臥室側開的小窗戶輕輕地探頭,剛剛洗過吹幹的頭發,綢緞一樣,從頸項滑過,落在窗前墨綠綿密的爬山虎上,樓下,天佑抬頭衝我笑,橙色的陽光落在他海藍色的襯衫上,親吻著他的周身,讓他看起來,恍若一個被佛光庇佑的男子。

我下樓。開門。

他回頭看了看四周,才安心地進來。

我說,你這是幹嗎啊?偷偷摸摸的樣子哎。

天佑就笑,說,哦,我隻是看看,好久沒有仔細地看這個地方了。

我輕輕地哦了一聲。其實,我心下明白,天佑如此,也有自己的苦衷,他投資的五湖星娛樂公司最近正忙著簽約幾位在娛樂圈無限風光的人物,這些人物的加入,極有可能對蘇曼五湖星一姐的地位造成威脅。四年時間,蘇曼再也不是那個名氣小小的明星,而是憑借著一周姓製片的力薦,迅速上位成功,成為了集萬千風情於一身的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