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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時間不緊不慢地流逝著,呆呆坐了一分鍾後,陳珈問:“為什麼我不能走?為什麼我要等白隊?”
“聽說你半夜才醒,他去宿舍幫你拿衣服去了。【文學樓】”
拿衣服?為什麼要拿衣服?陳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穿三天了,炎熱的夏季將一套衣服穿三天。難怪白嘉祥會覺得她需要換衣服,可……她根本就沒有帶衣服啊!
“天!”她突然想起了放在宿舍裏的那個空箱子,白嘉祥肯定以為她的衣服放在箱子裏,這可怎麼辦?“白隊為什麼會有我的宿舍鑰匙?”
“沒看見我坐在這兒嗎?宿舍的鑰匙我都有備份。白隊見我過來幫小範辦理入院的事情,又聽醫生說你要過夜,這才想到回去時應該幫你帶身衣服過來。他可不是專門為你這麼做的,小範的手術已經結束了,今晚是觀察期,隊裏的人好多都留在樓上。”
陳珈對這些事兒根本沒興趣,她思考著白嘉祥會不會因為一個空箱子而識破她的身份。
“我不等白隊了,我要回去。”
“你這人怎麼回事兒!白隊讓我看著你,就不能多等一會嗎?”
陳珈不顧於麗的勸阻,站起來穿了鞋就要走,“我要回去。”
“什麼人啊,這什麼……”於麗正罵著,白嘉祥提著箱子走了進來,“醒了?”
陳珈看著他手上的箱子,驚詫地忘了言語。
“醫生說你半夜才會醒,你這是要回宿舍?”
“恩。”
“讓於麗送你吧!”說著他把手中的箱子遞給了於麗,“幫她提一下,箱子挺沉的。”
於麗不情願的接過了箱子,問白嘉祥,“你今晚都要在醫院?”
“恩,我剛才去小範家,他母親身體不好,這事兒還瞞著他母親,我隻把他父親接了過來。【文學樓】”
“又熬夜?注意身體。小範的事情我辦好了,費用先從隊裏走,等案子破了再說。”
“行,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於麗開了輛銀灰色奔馳車,這與她刑警的身份非常不符。開出去沒多久,她將陳珈扔在了一個丁字路口,讓她自己打車回警隊。
看著於麗的汽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陳珈呆呆地坐在了行李箱上。她已經拿到了陳思源的指紋,猜到了那串數字是什麼意思,還需要回刑偵大隊嗎?
夜風拂麵,不知藏於何處的燒烤攤傳來了一股孜然混合辣椒的肉香。
陳珈一天都沒有進食,空空如也的胃部被這股氣味折磨得直犯惡心。她恨鎮定劑,藥物造成的睡眠讓她忘記了昏迷時所想起的一切。腦中唯一留下的畫麵好似一幅抽象畫,隻有色彩和不成形的圖案,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所有關於她六歲之前的回憶依舊是吳修豎起兩根手指那會兒所想起的畫麵。
熊熊大火中,一個戴著防毒麵具的男子收起了手中的槍,朝她伸出兩根手指,示意她不準叫喊。那兩個手指仿佛就在她眼前,能讓她清晰的看到那人豎起的中指一側有一個指甲殼大小的黑色印跡。
再近一點後,她能看清那不是印跡,而是紋身,非常小的紋身。一條盤踞的黑色小蛇,蛇頭高昂,警惕的看著遠方。
陳珈知道自己不是陳父陳母親生的,都不用看戶口本,隻需看看陳簡就夠了。她身高有一米七五,陳簡一米六二,兩人站一起時,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不一樣,沒人相信她們是親姐妹。
想到這個,陳珈笑了。
這十多年間,陳父陳母對她視若己出,對她們姐妹倆一碗水端平,從未讓她感覺過自己是被收養的孩子。正因這個緣故,她從不去刻意回憶那根本沒有畫麵的童年。
歎了一口氣後,實用主義再次主導了她的行為。今天所想起的,隻是一個意外,她不能因為這個意外而忘記了真正對她好的家人。
至於王強,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路人,她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去為他做些什麼。吳修跟她說,不想死就上車。她卻覺得,不想死就跑得遠遠的,空箱子變沉,這可不是好事兒。
伸手招了輛出租車,她根據那串數字所提示的快遞單地址駛去,目的地是一個代收包裹的小超市。她到時,超市已經打烊,為了能在第一時間拿到包裹,她在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入住。
辦理完入住手續,她拖著箱子疲憊的走入了自己的房間。到了這時,她才有心情打開箱子看一看。
本該空蕩蕩的箱子裏裝滿了衣物,甚至還有包拆過的衛生巾……
不管白嘉祥有沒有打開箱子看過,這箱子都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那包拆開的衛生巾更像是點睛之筆,將偽裝做到了極致。
空空如也的箱子為何會裝滿了物品?如果沒猜錯,這是吳修在幫她。她的身份在去青溪的路上就已經被吳修看穿,若不如此根本無法解釋放在箱子裏的陳思源的大學書本和課堂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