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病態的世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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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白嘉祥喝住了還想與陳珈爭辯的法醫陳,“陳思源說的沒有錯,別忘了你是警察,你的職責是抓住凶手。”

“隊裏每個人都很難過,但工作始終要做,把傷感留在心裏,不要耽誤工作。吳教授,這裏交給你了,我希望今早就能看見報告。”

吳修點點頭,手術刀繼續不停地分離著人體組織,整個解剖室隻剩下手術刀的刷刷聲和白嘉祥離去的腳步聲。

“記錄,身重十一刀,兩刀致命,胸口和腹部。”吳修掀起死者右側的胸大肌,“這一刀刺破了主動脈,”又指著左上腹部的傷口,“這一刀,劃傷了脾,動靜脈主幹出血。”

“兩處傷口都是致死原因,你打電話讓技術中隊的人帶著作案工具下來,我們通過創口比對來確定行凶者。”說完,他問陳珈,“聽懂了嗎?”

陳珈問:“不是說犯罪嫌疑人已經自首了嗎?”起碼在她昏迷之前,片警是這樣說的。

法醫陳這時才想起陳珈昨日看見屍體就暈了,她對之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道:“案發後,我們控製了六名嫌疑人。六人都認罪,都說是自己把人捅死的,與其他人無關。”

陳珈震驚的看著法醫陳,想不到還有這種事,殺人償命,這六人全部不要命了嗎?

法醫陳恨恨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都是重症患者,想用這種辦法來換全家幸福,他們把法醫當擺設了嗎?”

重症患者?陳珈更吃驚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難不成正值壯年的兩個刑警真是被一群重症患者圍攻致死?她可接受不了這樣的結論,想象中王強定是在追查疑犯時遭遇反抗,一場混戰讓兩名警察受傷致死。

她問:“昨日究竟是怎麼一個情況?”

“月牙湖景區殺人案案犯在審訊時交代了給他供貨的上家是肖某。據供述,肖某是尿毒症患者,每周都需要到建設路醫院做血液透析,當地警方根據他的供述請求隊裏幫助他們調查此人。”

“昨日是肖某接受透析的日子,王哥找準時間,找準地點,一大早就帶著小範便裝前往醫院。我猜他們打算趁肖某透析時悄悄地將他製服。按規矩,隊裏一般不會刑拘肖某這種重症患者,我們旨在查證口供,肖某隻要承認是他給楊某提供毒~品就完事了。”

“怎料王哥與肖某對話時,一個接受透析的病人看到了王哥身上有槍,他擔心王哥會傷害肖某,決定先下手為強……後麵的事兒,你都知道,病患劫持警察。”

“肖某一直靠販~毒掙錢治病,部分患者聽聞他有路子,非常想加入他的販~毒大軍。沒錢治病是死,靠販~毒治病或許還有活的希望。死一人,活全家,這就是在場六名病患全部認罪的原因。”

陳珈聽懂了,一些必須依靠血液透析活著的病患為了治病不得不參與販~毒行為。他們主動承認殺害的王強,其目的就是想保住肖某,隻要肖某沒事,他會拿錢給病患的家屬。

她問:“六個人都參與殺害王強一案,不管是誰殺了他,其他人都是協犯,都逃不了法律的製裁,無非就是定罪量刑時輕重不一。這些認罪的患者如何能斷定肖某會給他們錢?”

法醫陳歎了一口氣,“知道毒~梟為什麼會想到讓重症患者販~毒嗎?其一,他們缺錢;其二,他們不怕死;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些人執行難。定罪量刑後一般都是監外執行,很多患者甚至等不到判決出來。”

“昨天那六人隊裏都沒收拘,讓他們全部待在家裏,白隊派人守在外麵。他們不擔心被判刑,我們卻要擔心他們的身體情況熬不過審訊……這是不是很荒誕?”

陳珈怕了,沒料到犯罪手段竟已高明至此,更讓她恐懼的卻是眼前所處的環境。這裏是警隊,是一個本該安全無虞的地方,可王強的死亡讓她有了懷疑,這裏真的安全嗎?

罪犯很聰明,能夠抓住罪犯的警察豈不是更聰明?一旦警察成為罪犯,又有誰能製約他們?

在這裏,除了吳修,她誰也不信。這樣想著,她不自覺地往吳修身後挪了挪。

技術中隊的人很快就將凶器送了下來,六把凶器分別裝在六個透明的證據袋裏。一把手術刀,一把水果刀、兩把裁紙刀、一把錐子、還有書報夾一個。

最先排除書報夾,一看就知道是犯罪嫌疑人隨手找來的凶器。錐子、水果刀、裁紙刀不屬於醫院,應該是有預謀攜帶。至於手術刀,如同吳修猜測的一般,主要犯罪嫌疑人肖某說是他隨手撿起來的。

陳珈掃了一些這些凶器,篤定的說:“右胸傷口是手術刀造成的,左腹傷口由錐子造成。”

法醫陳問:“你怎麼知道?憑感覺?這樣的經不住推敲的證據會被法院發回來補充偵查的!”說著他走出解剖室,應該是去找可以證明陳珈說詞的方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