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冬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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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珈討厭老房子,特別是那種沒有電梯,隻有一個樓梯的老房子。她若走樓梯,肯定會遇見往回趕的雄哥,可要她從六樓爬下去……一分鍾後,她認命的翻出窗子沿著窗台慢慢地開始往下爬。

她不敢去想是否能順利爬下去,滿腦子都是吳修曾教過她的爬牆技巧。不斷的催眠自己,醫院那次爬上去了,這次應該也能爬下去。緊跟著她翻出來的冬叔問:“為什麼站著一動不動?”

她也想動,可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兒下腳,能這樣抓緊窗台已經非常不錯了。想到迫在眉睫的危險,她用光溜溜的腳丫踩著窗台邊沿移動了一小步。冰冷的水泥和隨時會墜樓的恐懼在邁出這一步後,終是戰勝了勇氣,她不敢往下爬,連動一動都害怕。

先前那番自我暗示一點兒用都沒有,所謂的信心一定要靠實力來支撐,空有信心,沒有實力,那是扯淡!

“冬叔,我不敢動!”

“很好,”冬叔說著就自己朝下爬走了。

陳珈不上不下的被晾在了窗戶邊,聽到打開屋門的聲音,她大著膽子拉住了窗戶旁的排水管,試圖爬到五樓。泛白的指尖訴說著她已盡力,可懸空的雙腳始終沒有踩到五樓的窗戶上沿。

她用沾滿灰塵的腳丫不斷地沿著牆麵試探落腳點,終於踩到東西時,溫熱的觸感嚇得她差點兒放開了緊抓窗沿的雙手。隻聽冬叔冷靜的說,“踩穩了,我托你下來。”

陳珈穩穩地踩在冬叔手上,聽到他說“放”。她放開了雙手,搖晃著身體慢慢下落到了五樓窗台。冬叔站在五樓的房間裏,使勁兒將她也拽入了房中。

六樓已經鬧開了,天花板上不斷傳出“咚咚咚”地腳步聲。陳珈躲在窗後往外看了看,樓裏的人陸續走出,大街小巷中瞬間聚集了很多人,看樣子是在搜查她的行蹤。

冬叔隨手撥了一個110,“喂,110嗎?這兒有人遭遇綁架……地址在老客運站員工宿舍樓六樓……”

陳珈小聲問:“報警幹嘛?”

“警察不來,樓下的人不散,我們怎麼離開?你以為等到天亮這兒的治安就會變好?”

陳珈對此沒有任何發言權,沉默的等待中,她好奇的問:“這些人是什麼人?為什麼都住這裏,黑社會?”

“我記得你是警察。”冬叔的回答讓陳珈無言以對。

刺耳的警笛嚇退了聚集的人群,冬叔帶著陳珈像貓一樣順著牆根離開了這棟樓。他們出門那會兒,陳珈看到了這間屋的兩個主人暈倒在沙發邊,冬叔順手把報警用的電話扔在了他們身旁。

一個小時後,冬叔把陳珈送到了李誌軍坐落在山頂的別墅。全木製的三層小樓像鳥巢一樣藏在蔭翳蔽日的林海之中,冬叔將她扔到門口就離開了。按他的說法,陳珈已經和李誌軍達成了交易,他有責任保護陳珈的安全。這種安全除了救她之外,還包括拿回她的私人物品,不留下任何一絲隱患。

推開門扉,入眼就見落地玻璃窗外那個露天遊泳池倒映著月色與星光。李誌軍坐在落地玻璃窗前拉琴,紫色的真絲襯衣配著大提琴紅色的木紋讓他多了幾分優雅。

這身衣服是陳珈幫他挑的,散落在紅酒杯旁的精致袖扣與領結無聲的講述著他剛從一個正式場合回來。

打量李誌軍時,陳珈借著柔和的燈光看到了自己在落地玻璃窗上的倒影。本該飛揚的短發被汗水打濕緊緊地貼在頭皮上,廉價的桃紅色緊身裙被撕得不成樣子,沒穿鞋的腳隻敢站在地磚上,生怕往前一步就會將室內白色的地毯踩出泥印。

我怎麼會那麼狼狽?這樣想著,她抱膝坐在了大門邊,思考著李誌軍會問什麼,她又該如何回答。

大提琴的音色深沉而複雜,亦如李誌軍此刻的心情。他是一個自信的男人,相信自己對女人的判斷,直至遇見陳珈。明明感覺到她已經動心,也知道她喜歡那枚鑽戒,為什麼她會選擇拒絕?

沒人給他答案,他決定依從本心,忘記資料上的一切,重新去了解陳珈。黃婷案發後,因為白嘉祥之故,他跟蹤陳珈。最初兩天很正常,今日有家宴需要出席,他讓冬叔跟著陳珈,宴會才結束就聽冬叔說陳珈惹了大麻煩。

瞧她那模樣,肯定去了不該去的地方,隻是不知她是為了黃婷案冒險,又或是其他。

李誌軍本想用拉琴來撫平內心的焦躁,不想在看見陳珈那一秒就失去了修煉已久的淡定。琴聲悠揚,他卻明白自己的內心早已被顫抖的琴弦所出賣。

幾分鍾後,他頹然地放下琴弓,讓樂聲戛然而止。失去了音樂,一室靜謐,落地窗外的聲控燈一盞盞從明亮漸變至黯淡。放眼看去,遊泳池倒映出的星子與月光愈發亮了幾分,一陣風拂過,水麵微波粼粼,月光細碎成了晶瑩的亮片。

所謂低調,一定有著隨時高調的能力。眼前這個男人才是他人口中的富二代,白嘉祥口中的學霸高材生。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李誌軍,他問:“你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