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如此,禮成。

“快,送入洞房送入洞房,沒看見九叔急得眼都紅了嗎?你們這些人真是不識趣,九叔可是當了整整二十六年的童子雞,今晚一定要大展身手,大施拳腳,大戰三百個回合——啊——九叔你又踹我——”

蕭如歸再次驚叫著倒飛出去。

蕭禦目光森森的看了與蕭如歸交好的建王世子一眼,建王世子立馬福至心靈,忙道,“九叔,我出去盯著他,絕不讓他再來島亂!”

“世子可懂連坐二字?”

建王世子差點要哭了,“九叔,我也就跟他喝喝茶,聽他彈彈琴,再跑跑馬打打獵的關係,別的就沒有什麼了,真的不是特別好啊,連坐還輪不到我啊,這幾個,魯王孫,淮南侯世子,陽王世子,還有……”

建王世子幾乎把剩下的王孫貴胄點了個遍,“這些人都跟蕭如歸喝過茶,彈過琴,跑過馬,打過獵,不隻我一個啊!”

被點到的王孫世子們紛紛拿眼睛瞪建王世子,“你被蕭如歸連累,是你自個倒黴,別拖我們下水啊,我們還要鬧洞房的呢……”

“鬧洞房?!”

蕭禦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短暫的死寂過後……

“我出去看看蕭如歸怎麼樣了?”

“我也去!”

“帶上我!”

“前麵的兄台,別丟下我啊!”

一眨眼,王孫貴胄們跑得幹幹淨淨,剩下的賓客,在蕭禦暗含威脅的眼神注視下,紛紛擺出‘我們隻是來喝喜酒的,絕對不鬧洞房’的嘴臉,生怕流露出一點想鬧洞房的意思,就被蕭禦一腳踹出安樂王府。

新房裏,早在王孫世子們和蕭禦鬧騰的時候,葉笙已經回了新房,重新蓋上蓋頭,等著蕭禦來挑蓋頭。

雖然這事已經沒多大意義了,但該完成的步驟,還得完成。

見蕭禦踏入房門,早等在一旁的喜娘和董姑姑,一人拿了挑蓋頭的長杆,一人捧了合巹酒,迎了上來。

蕭禦看著端坐在床頭,一身大紅嫁衣,蓋著紅蓋頭的葉笙,心中既歡喜,又滿足。

他拿了長杆,小心的挑起紅蓋頭,露出蓋頭之下葉笙那張比之前的明豔動人,多了幾分嬌柔的臉,一時間竟看得癡了。

“你,重新上了妝?”

蕭禦也是呆了,一開口,就叫喜娘和董姑姑忍俊不禁。

蕭禦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神色有些羞赧。

葉笙笑盈盈的望著他,目光溫柔如水,“是重新上過妝,好看嗎?”

“好看。”

見兩人就這麼聊起天來,喜娘和董姑姑忙讓喝了合巹酒,吃了生餃子,又湊趣的問了一番生不生的老話,便識趣的退了出去。

新房裏隻剩葉笙和蕭禦兩人,空氣裏靜得連彼此的心跳都清晰可聞。

說起來,經曆了兩世,兩人已經很熟悉了,可洞房花燭夜畢竟不同於別的時候,總是叫人格外緊張的,尤其是蕭禦,兩世加起來六十多年,第一次成親,就更緊張了。

至於葉笙,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原以為成過一次親,對這種事也算有過經驗,會很放鬆才對,可不知是被蕭禦感染了還是怎麼回事,她也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