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將她護在身後,笑道,“穀雨就是隨口說說,不是有心的,姑姑別惱。”
“王府不比別的地方,宮裏更不比府裏,嘴巴還是要嚴實些才好,免得說錯了什麼落了話柄。”
董姑姑笑道,眼睛裏卻沒什麼笑意。
立春和穀雨一句話也不敢辯駁。
“再者,嫁了人有些東西自然要變,不過我們王府既無公婆長輩,也無姑嫂妯娌,王妃要伺候的隻有王爺而已,也算清閑。”
立春陪著笑,“如何伺候?還請姑姑指點。”
“洗手作羹湯是最基本的,再者,晨起服侍穿戴洗漱,夜裏伺候茶水,王爺辦理公務時,在一旁研墨鋪紙,端茶遞水。”
“我們大小姐從沒下過廚,燙到手切到手怎麼辦?大小姐夜裏本就睡不安穩,還要起來給王爺伺候茶水?我和立春當值,睡在外間,王爺若有吩咐,我和立春做不就行了?何苦勞累大小姐?還有研墨鋪紙,端茶遞水,這麼多小廝丫頭不能做嗎?”
穀雨急得眼睛都紅了。
董姑姑不悅的看了她一眼,“身為妻子,伺候夫君是應當的!”
穀雨氣得說不出話來。
“還有,身為丫鬟,安守本分,溫順聽話也是應當的。”
“姑姑的意思是,穀雨不本分,也不聽話,是個刺頭,要好好教導?”
聽了半晌的葉笙,慢悠悠道。#@$&
“王妃若放心,可以把穀雨交給奴婢,從前蘭貴太妃身邊的宮女,都是奴婢教導的。”
董姑姑仿佛沒聽出葉笙話裏的深意,說道。
“那她們如今在哪裏呢?”
董姑姑一怔。
那些宮女,或死,或背叛了蘭貴妃,忠心或是能力,都不夠。%&(&
“我的人,我自己教導,就不勞煩姑姑了,我相信穀雨在外頭會謹言慎行,她之所以不避著姑姑就抱怨,是拿姑姑當自己人。”
聽見葉笙這麼維護她,穀雨感動得熱淚盈眶,不停的點頭,保證她在外頭絕對不會亂說話。
“還有,我和王爺之間,如何相處,是我和王爺的事,我知道姑姑一心為了王爺著想,想讓我做個賢妻良母,可姑姑真覺得王爺娶我,單單想要一個賢妻良母?”
“妻子伺候丈夫,以夫君為天,是妻子的本分,當初先帝那樣寵愛蘭貴太妃,蘭貴太妃也沒失了分寸。”
董姑姑堅持道。
“所以,姑姑以母妃為標準,想讓我成為另一個母妃?”
葉笙輕笑一聲,“姑姑,母妃就是母妃,獨一無二的蘭貴妃,我就是我,獨一無二的葉笙!我成不了母妃,母妃也成不了我!”
“王妃……”
“姑姑若惦記著母妃,就回皇陵陪著母妃吧。”
董姑姑剛開口,就被一道冷淡的聲音打斷。
蕭禦麵色泛紅,目光有些迷蒙。
也不知那些世子王孫們,灌了他多少酒,葉笙暗道。
不用葉笙吩咐,立春和穀雨已經一人捧解酒茶,一人捧帕子,細心的服侍著蕭禦漱口,喝茶。
隨即,不用蕭禦開口,立春和穀雨已安安靜靜退了下去。
唯有董姑姑,還杵在原地,臉色有些受傷,“王爺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