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郢都以北一條小河邊,河灘上營地搭建完成,篝火點亮,秦楚兩國護衛,打著火把嚴肅向前而行。四周近十個帳篷,把中間的大帳圍在中間。中軍大帳,帳篷明顯比周圍的要大上很多。裏麵點著油燈,張儀坐在主位。
靳尚的聲音在大營內響起:“張相國,我等不是回秦嗎?怎麼轉向去韓國?難道說,您和韓王還有事情要商議?”白天,隊伍前行。靳尚沒有直接問出來,現在隊伍休息了,他還不抓住機會問個明明白白!
“嗬嗬!”張儀隻是輕輕一笑,拿起酒樽喝上一口:“靳尚大夫,我就知道你會產生誤會的。本相之所以選擇從韓國路過,乃是從韓國的路更平坦。進入鹹陽更快。當然,韓秦兩國最近的關係不錯。作為相國,我從韓國路過,必須拜訪一下韓王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本官誤會相國了!正好,我也去韓國看看,看看這韓王有什麼膽子,居然敢南下攻打我大楚!”靳尚這話,其實是說給張儀聽的。意思很明顯,既然現在秦楚兩國已經結盟,那以後在韓國的問題上,就希望秦國不要拉偏架!
張儀是什麼人,一聽便知是什麼意思。可他卻裝作不知,打了一個哈哈掩飾過去。讓秦國不管韓國的事情,這個階段怎麼可能呢?日月交替,半月之後,張儀的車隊進入了新鄭城。在驛館安頓一番,他便以秦王特使的身份進了韓國王宮!
新鄭,接連對外的勝利,讓韓國百姓的士氣有了很大的提高,當然,韓王本身也是非常高興的。韓國王宮,下午時分,大臣們已經忙完回家,這個點不會有大臣回來彙報事情。韓王走在王宮的走道上。
身邊跟著一名內侍輕聲說到:“大王,秦相國張儀已經進入王宮。現在正向您這趕來。是否要準備一下?”“張儀來了!”韓王的語氣有些驚訝,之後說到:“本王要記得不錯,這次和張儀一起來的,還有楚國大夫靳尚吧?他有沒有入宮?”
“啟稟大王,這倒沒有!”內侍躬身回答。韓王點頭:“既然靳尚沒有跟著來,那就不用準備了!本王就這等著吧!隨便一些,更顯得親近!”韓王說著,向一個亭台走去!不出一刻鍾,張儀站在到了韓王麵前。帶著笑行禮:“外臣張儀,參見大王!”
“哈哈,張相國。本王聽說你在楚國遭到了楚王的拘禁。楚王當初還揚言要殺了你,沒想到卻是虛驚一場!本王還為你擔心了一段時間呢!”韓王暢快說到!張儀露出尷尬之色:“多謝大王牽掛了,有驚無險,有驚無險。”
“好了,張相國。本王可不信,你特意來到韓國,就是為了看看本王,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最近因為秦國的關係,倒是讓我大韓,士氣大震!”韓王不想扯那些客套的話!
“大王,您我都是性格豪爽之人,那外臣就直說了。其實,外臣此番前來,是希望韓國繼續保持對楚國的壓迫形勢!”
“繼續對楚國的壓迫形勢?”韓王嘴角上翹:“相國,現在秦楚兩國已經和解,你讓我大韓去硬碰楚國!這不是開玩笑嗎?”
“大王,外臣可沒有開玩笑。現在向您說說韓國的處境吧!韓國地處四戰之地,地勢險惡,無險可守。說句大王不愛聽的話,韓國的實力在幾大諸侯中,也就略微的比燕國強上一點。可燕國卻有大河,燕山等險要。
若我大王不願與我大秦合作,我大秦的鐵軍隻需占據宜陽,就能把上黨郡徹底控製。然後繼續東進,取得成皋,滎陽。這新鄭可就危險了!韓國的這些亭台樓閣,王家獵場還會是大王所有?
我秦軍隻需得到成皋,韓國就會被一分為二。天下諸侯還不見勢而起。一舉把韓國吞掉?尤其是楚國,之前韓魏兩國的偷襲,徹底惹怒了楚王,在來韓國的路上,楚使靳尚都還在要求,大秦不要幫韓國!大王是聰明人,若堅決和大秦合作,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幾十萬的秦國大軍,隨時可以支援韓國。可大王若有其他心思,秦國就不管你們的死活了。大王,外臣說這些,可全部都是在為韓國考慮。你想想,秦國為什麼要幫韓國?不是因為你韓國強大或者弱小。而是韓國的位置非常重要,向南可威脅楚國,向東,向北可威脅魏國。在秦魏之間,大王更恨誰呢?”
“這還用說嗎?自然是魏國。當年若不是魏國攪局,我大韓的變法早就成功。領土早就擴充無數。哪能像今天這樣,本王在廟堂之上說句話都沒人聽!”韓王倒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韓國廟堂上的話語權,韓王的確不重。
張儀輕輕點頭:“這就對了,大王,隻要你幫助大秦牽製楚國,我王必然高興。那麼對您在廟堂的話語權,韓國的領土擴大,都是隻有好處的。”
“張相國,雖然知道你是在為秦國說話,不過,你這話本王喜歡聽!”韓王的臉上露出了合作愉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