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床上的淳於宓,留了張字條,迅速準備走人。
打開房門謹慎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繼而閃入電梯,走得要多快有多快。單可崇實在是不願去想象當湛藍看著他大清早從淳於宓房中出來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於是走得小心翼翼外加偷偷摸摸,明明沒做什麼,卻表現得如同害怕被抓的奸夫一般,引得大堂中人頻頻側目。
劉導群發的短信表示開機延期五日,雖未說明理由,但是知情人士自然知道他是在說淳於宓的傷需要五天來恢複。至於不知情的人士,那麼就繼續不知情吧。
這五天的時間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但足夠人們把想做的不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了。
白醫師那邊五天都沒見到湛藍的影子,手機開機著,卻是不接電話,不回短信。於是也大抵知曉湛藍是想自己冷靜一下,便不再叨擾她。心中卻是有些憤然的,在聽過莫琉黛的轉述之後,白醫師和小安對淳於宓的評價均下降了一個等級,而愈發地同情起莫琉黛來。不過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讓喬老爺子知曉的,如果此時就讓他對莫琉黛不喜,還不知會鬧騰出怎樣的風波來。於是這幾天,白醫師,小安合著莫琉黛,也隻是陪喬老爺子喝喝茶,在附近散散步而已,絕口不提對淳於宓的怨霾,隻是說湛藍這幾天有些事情。幸好喬老爺子對小白的興趣也挺大,嚷嚷著要讓這隻聰明的肥兔子學會後滾翻,雖說過程慘不忍睹了些,但是好歹時間也被打發了。
而淳於宓在這間隙回了一次B市。那天夜裏單可崇雖是為了等湛藍而和淳於宓扯了半天的廢話,但是有些話總是說在了點子上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終究也不是一句無用的戲言。經過單可崇帶著憐憫的有意無意的點撥,淳於宓開始反思之前自己想著離開湛藍將她默默放在心裏,湛藍也可以找到另外的幸福是不是隻是一件自己一廂情願的事情。聯想著之前在醫院時湛藍所做的反應,愈發覺得或許自己認為的最好的解決方法,在湛藍眼裏就是無法容忍的背叛吧。那一掌終究隻是落在了桌上,飛揚的木屑是猩紅的斑駁,這樣的場景頻頻出現在自己的夢境之中,揪緊了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可是當她嚐試著小心地在家中提及湛藍的名字,收獲到的確是父親鄙夷的眼神和母親及時製止的話語。之後便不必贅言,多少也都是一些指責湛藍的話語,語氣雖不是很嚴厲,卻句句紮疼了自己的心。於是淳於宓第一次在吃到一半的飯桌上,撤席而去。
淳於宓或許可以了解有些事情不是父母這個年齡可以接受的。但是她同樣接受不了父母用那樣譏諷的語氣斥責湛藍勾引了他們家的女兒,並且不斷地將單可崇和湛藍一遍一遍對比著。之前溫和勸著淳於宓與湛藍分開時未用的犀利言語,許是見著淳於宓與單可崇已逐步穩定,而毫無顧忌地輪番登場。在淳於宓的心裏,這段感情是真實而美好的,它或許不會被父母所接受,但是她願意一個人默默地永遠珍藏。有些掩藏在溫情下的矛盾被激化開來,淳於宓覺得自己有些無法麵對。於是隔日便又回了T市,隻是在家逗留了一個晚上而已。
而最忙的可能是要數單可崇和湛藍了吧。前者不斷地通過各種渠道搜集後者所要求的關於蘇家和淳於家的情報。淳於家倒還好說,隻是這蘇家要往深裏挖還不被發現,對於技術上的要求的確是高了些。於是在單可崇忙得焦頭爛額之時,湛藍已經走遍了T市據說是比較出名的各個西式糕點鋪子。甜食會讓人心情愉悅,可是再美味的糕點卻還是敵不過心中那塊造型糟糕的蛋撻。
於是這五天的時光,大家都過得有些鬱卒。
很快便到了重新開拍的日子。時間這東西最是公證,無論你是歡欣還是悲傷,它總是走得一樣快,分秒不差。
這次拍的是室內劇,劇組自己搭的棚子,人員也比較容易集中。淳於宓早早便到了片場,雖說劉導那邊已經說了莫琉黛表示會在拍攝上合作些,但是莫名地心中總是有些緊張。或許這些緊張感不僅僅是因為莫琉黛,更多的是揣測著湛藍是否會到來吧。心中是複雜的糾結,自從醫院的事情之後,便沒敢聯係過湛藍,隻是很是掛記。即便不能在一起,卻還是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淳於宓努力地說服著自己把心中湧動不止的思念當做是朋友之間的擔心。
沒有等她想得更多,劇組的人便陸續到齊。姍姍來遲的莫琉黛卡著點進了片場,後麵沒有跟著其他人。是失望的吧,淳於宓默默垂下了眼簾,卻錯過了莫琉黛略帶擔憂四處環顧的眼神。
兩位主角等的人沒來,可是戲卻還是必須按點開拍。鑒於上次的事件,這次的開拍明顯低調了很多,並且安排的也並不是兩人的對手戲。劉導隻求兩位姑奶奶能順順利利地把戲拍了,他就謝天謝地了。隻是可惜症結似乎並不在此,在莫琉黛NG了N多次之後,劉導果斷地換拍淳於宓的戲,讓莫琉黛下來休息。隻是連淳於宓也不斷NG,劉導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了。兩個人明顯心思渙散,拍著拍著不是忘詞了就是索性發呆了。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這還怎麼拍啊。
這一折騰二折騰,一上午的時間差不多都用來NG了。看著手中杳無音訊的手機,暗暗腹誹湛藍你夠狠,居然失蹤了。劉導皺了皺眉,讓劇組準備一下,拍兩位主角的對手戲。你不仁我不義,你倆對著別人演沒激情不是,那就把你倆放一塊激情去吧。劉導覺得自己有些腦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