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人,與他做同盟要比做敵人好上太多。知己知彼,方能部署妥當。收到了資料,吃過了早餐,還有人付賬,一切都很完美。如果除去之後單可崇開口留住湯飽飯足的自己。
想著早餐桌上單可崇的踟躕不定,明明有話想說卻一直憋著的模樣,很有意思。恰巧自己也懶得開口去問,於是一直到自己要離開時,某人才終於扛不住良心的煎熬開口了。講述的便是五天前自己離開XX酒店以後的事情。原本便是篤定著淳於宓心中還是有自己的,那雙太幹淨的眼睛騙不了自己。隻是沒有料到淳於宓會比自己更早知曉單可崇和張華的事情,還自作聰明地想出借單可崇達到不侍二人又讓父母滿意的方法。單回路的思想的確是難以捉摸啊。這個單可崇原本估計是存著看好戲的心思吧,不然也不會瞞了這麼些天。不過好歹還是良心發現說了出來,倒讓自己又高看了一眼。當單可崇問自己,知道了這些之後會不會原諒淳於宓時。自己依舊回了一句“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的。”於是單可崇的臉色驟然紅白交替,甚是好看。於是這句“你最狠”倒也沒有說錯。隻是,沒有最恨,哪有最狠……
無論淳於宓的計劃是不是隱忍而委屈的,她終究是選擇父母而放棄了自己。湛藍有些不想承認,但是的確是有些受傷的。想默默地愛著我,看著我和別人幸福?那麼好,你就看著吧。這也是她方才突然扭轉念頭將包子給了莫琉黛的原因。我倒是想看看,你的愛,究竟可以無私到什麼地步呢。
淳於宓沉默地看著悶頭擺弄手機,將自己視作無物的湛藍,心中是無法傾吐的酸楚。不若莫琉黛那句溫和的“給我吧”,自己說的倒是那句比較強硬的“拿來吧”。當然,她也知道湛藍的選擇和語氣沒有什麼關係。之前和湛藍一同吃飯,湛藍總會點一堆東西,其中大多卻是各式美味的肉類。然後便麵對著一盤盤不吃的食物麵帶愁苦狀,嘀嘀咕咕地說著:“哎……我不吃肉的來著。”她怕自己身子太單薄的心思,淳於宓不是不知曉的。於是總是嘟囔幾句,然後大義淩然地說:“拿來吧,拿來吧,早晚把我養成豬的。”然後湛藍便會笑眯眯地將一盤盤食物往自己麵前堆,計策得逞。往事曆曆在目,習慣亦是依舊,隻是忘記了,眼前的那個女子,已是被自己主動遠遠推離的。
“湛藍……”熟悉的名字艱難地從唇齒間吐出,耗盡的仿若是自己的最後一絲氣力。莫琉黛已經去了不少時間,估摸著很快便要回來,淳於宓抓住這最後的空隙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隻是凝滯在了這心中銘記的名字之上。
“啊……你還在啊?”湛藍狀似吃驚地抬起頭,言語中滿是驚訝。
好假……大片的靜默。
湛藍承認這一幕做起來是假了一些,失敗。其實自己隻是在等淳於宓打破靜默,等了半天,卻隻是等來了一個名字。
而淳於宓亦有同感。湛藍的演技很差。最差的演技卻最是傷人,因為演戲的是最愛的人。就那麼厭惡自己麼……厭惡到甚至不願意承認自己站在她的身邊……淳於宓微微側身偏過了頭,不願讓湛藍看到眼眸中驟然湧上的霧氣。卻也錯過了湛藍眼中的等待。
湛藍剛要再次開口說話,卻被疾步走來的莫琉黛給堵了回去。
“白醫師剛來電話,說小白進了T市寵物醫院,又聯係不到你。”莫琉黛的眉宇間滿是焦急。最近相處得多了,那隻兔子很得人心。
湛藍看了一眼被自己特意調成靜音加無振動的手機,果然兩個未接來電,“我現在過去。”看了一眼莫琉黛,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也一起吧。我會和劉導說一聲,調了你今天的戲。”有些事情,正好也借這個機會與她說清楚了吧。
接過莫琉黛手中好不容易從那群餓狼嘴下奪出的布丁,湛藍拉著莫琉黛便往外走。
淳於宓看著在視線中越走越遠的兩人,此刻自己應該像當初設想的那樣說出祝福的話語吧。可是為什麼縈繞在心間的確是無法壓抑的哽咽之意……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覺得這章如何,某雲心揪揪~~~
猜猜小白怎麼了……可憐的兔子……某雲不是想虐你……
第十六章
小白是湛藍十六歲脫離蘇家大宅來到B市後買下的,一轉眼便陪伴了這麼多年。想起初次見到小白的時候,它還是剛生下來不久,小小的一團蜷縮在籠子中一角,怯生生的。可是當真的伸手去逗弄它時,它又會齜著小牙,揚起小爪做警戒狀。如此一眼,湛藍便相中了它,相處至今。於是聽到小白有事,湛藍心中亦是十分焦急。
出了片場,正巧趕上一輛正在等客的的士。“小白怎麼了?”湛藍一邊詢問一邊拉著莫琉黛進了後座坐下。
“好像說是你外公被抓傷了……”莫琉黛言道。
“……他被抓傷了,那怎麼小白會進了醫院?”
“我也不是很清楚……”莫琉黛也有些迷糊,電話裏白醫師隻是對自己說了個大概,繼而讓自己轉述給湛藍知曉。
湛藍皺了皺眉,這才開始打白醫師的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轉而掛斷,再去撥小安的,同等待遇。怎麼現在流行不接電話麼,湛藍看著手機,有些疑惑。不管怎麼樣,已經在路上了,聽司機的意思,車程大概也隻需要二十分鍾左右,那麼索性等到了那邊再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