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於宓,湛藍心中倒是真有幾分欣喜之色的。
喬老爺子的心裏卻是沸騰了起來,從見麵開始湛藍不是在生氣就是冷著臉,這可是第一次對他笑啊。那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好像可依小時候啊。眼前的湛藍,仿若化身成了年輕時承歡膝下的女兒,讓喬老爺子的心變得一片柔軟。“乖,乖,到時候外公給你們做好吃的,做西湖醋魚好不好?或者做拔絲糖藕?你們喜歡吃什麼都可以和外公說哦,外公會做的菜可多了。”某人開始賣弄廚藝。
“都好……”湛藍對著突然激情澎湃起來的喬老爺子,有些不適應。隻得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喬老爺子碟中,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注意力被轉移了。喬老爺子感動地看著碟子裏那塊自己最討厭的青椒,滿懷激動地大口吃了下去。
湛藍隻當他是真的喜歡,便又特地夾了幾塊給他。
於是某人顫唞著,渾淪吞椒,含淚吃完了這頓難忘的重逢之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終於比昨天早了些……
歡樂的重逢……
第十八章
鑒於之前劉導已經幫湛藍在劇組下榻的酒店定好了房間,於是前幾日白醫師他們過來T市的時候,也在這家酒店開了房間,隻是湛藍這幾天都沒有回來過而已。一頓晚飯吃下來,後半段倒頗有一番賓主盡歡的味道,湛藍也不好再說回這幾天住的地方去,便打了個電話將那邊的房間退了,住了回來。
老爺子後來喝得有些高,退席之後,白醫師和小安便送他回房休息了。莫琉黛卻是因為湛藍在到醫院之前的那些言語,在安靜地吃完這頓飯後,默默地回房。有些落寞的背影,倒是讓湛藍平生了幾分感慨。
巧的是當湛藍在前台取了劉導為她留的房卡回屋的時候,竟看到淳於宓那個叫方姐的經紀人正在敲斜對麵房間的門。想來也是劉導覺得自己和淳於宓的關係不錯,所以預留房間的時候才將房間安排得這麼近吧。隻是這份體貼在此刻卻讓湛藍有些頗不是滋味。
拉開窗簾,外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始飄起了小雨。所以那個家夥是怕今天打雷所以叫她的經紀人來陪夜麼……湛藍歎了一口氣,用手抱緊了懷中打著飽嗝的小白,慢慢揉著那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在經曆了許多之後,隻是這麼點事情,似乎已經無法讓她產生什麼吃醋的感覺,在看透淳於宓這個別扭的家夥之後,此刻心中便隻有一種咫尺天涯的無奈。
正在湛藍開始準備陷入無限愁思之際,外麵的走廊傳來了極大的一聲關門聲。像是想到了什麼,湛藍快步走到門邊,將門打開。
如鐵鍋般黑著臉的方姐此時正好經過湛藍的門前,沒料到湛藍會無聲無息地突然開門,一時竟愣住了。待到她反應過來,便立馬變了一張臉,親切地向湛藍打了聲招呼。
方姐那變幻緩慢的臉色自然是盡收湛藍眼底。“怎麼了。”湛藍素來對這個女人沒什麼好感,於是聲音也有些平板。
“……沒事。”方姐的聲音一派平和。
“哦。”湛藍得到回答之後,便直接關上了門。扯上淳於宓的事情,自己總還是忍不住出聲的,即便一開始便知道這個精明的女人不會對自己說什麼,卻還是問了。不過看著她這副吃癟離開的樣子,想必今天不會去陪淳於宓了吧。於是湛藍的心裏有些小小的欣喜。
而門外的方姐,麵色則是由鐵鍋變成了陳年鐵鍋,既黑且僵。想到自己難得好心主動說今夜會打雷,過來陪陪淳於宓,卻被一口拒絕了,倒是讓自己好生下不來台。要不是這個一向沉默膽怯的淳於宓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運氣,先是被湛藍一抬再抬,接著又和單家小公子單可崇扯上了關係,自己才懶得主動來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再想到方才和湛藍那簡短淡漠的對話,方姐心中更是一陣不爽,哼,一個兩個的都是怪人。方姐撒氣似的跺了跺腳,轉身走人。
隻是湛藍和方姐都不知道的是,淳於宓在不假思索斬釘截鐵地拒絕方姐之後,便有些擔心剛才自己的語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畢竟人家原本也是好意來的。剛想著開門叫回方姐說上幾句軟和些的話,便聽到屋外的走廊上有聲音。輕輕地將門開了一條縫,廊中兩人簡單的對話,盡落耳中。等到湛藍關門,方姐走人,她方才重新輕輕地將門合上。偷偷聽到對話的淳於宓在合上門後小小地舒了一口氣,卻又對湛藍平淡而未曾深究的態度有些莫名的難受。隻是,難受些什麼呢,自己都那樣大義凜然地在湛藍麵前說出要離開的話了,又有什麼立場去期待湛藍的關心。心情,如此更加低落了下去。
落雨,打雷,夜深,湛藍正舒服地和周公下著棋,卻突然感到麵上一悶,沉沉的軟軟的還癢癢的讓人想要打噴嚏。這一來,便折騰醒了。抓開翻身壓在自己臉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湛藍開始質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太輕易便和喬老爺子和好了。長期以來,會乖乖趴在自己枕邊安靜睡著的小白去了哪裏……打開燈,看著剛被自己放下,卻又一個翻身,肚皮向上繼續做仰臥狀的小白,湛藍有些無語。
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是深夜兩點多,在夜裏被突然弄醒,就沒那麼容易再入睡了,更何況此時外麵還真打起了雷。湛藍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坐起來將它在懷中抱穩。無論是B市還是T市都不似拍《千夜醉》的那個郊外,不會有那裏那麼多的雷雨之夜。於是似乎這還是從大年夜她們分開之後,第一次夜間雷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