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她想不明白,長孫明月為何會抱著自己回寢宮?他不是對她沒有感情了麼?不是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她嗎?那麼何苦還要管她的死活,讓她在房頂上掛上一夜豈不是更好?
“哎?不多啊!”小德子像是終於明白了過來,忽而朝著武青顏看了去,“你一個宮女,怎麼會知道齊帝是如何的樣貌?莫不是你昨兒個晚上偷偷來過?”
經由小德子這麼一問,其他的宮女也紛紛朝著武青顏看了去,那滿臉的義憤填膺,活脫脫將武青顏看成了一個挖社會主義牆角的罪犯。
武青顏沒想到這小太監看著像是沒長心似的,實則也就是反應慢了一些,正研究著要如何將他這問好給塞回去,卻聽聞一道慵懶的男子話語,淡淡響起在了不遠處。
“她就是這裡的主人,何故要偷偷前來?”
小德子和其他的宮女,紛紛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去,當看清楚了來人,不由得當即一個激靈,齊齊的跪下了身子。
“奴婢,奴才,給太子殿下請安。”
相對於宮裡的主子,這些個奴才倒是沒那麼多壞心眼,他們見武青顏還站在原地不動,不禁趕緊偷偷拉著她的衣服。
“你瘋了?見了太子殿下還不下跪?”
“趕緊跪下啊!”
在小德子和其他宮女的提心吊膽之中,一身蟒袍的曲默然,已經慢步到了武青顏的麵前,看著那些奴才們擔憂的嘴臉,好笑的伸手撫摸上了武青顏的髮絲。
“你倒是自來熟的沒有一點架子,這些宮人才不過調來半晌,你便是已經和他們打成一片了?”
在宮裡,奴才們麵對主子的時候根本不敢這般的放肆,主子對於新來的奴才們,也是會先來一次下馬威,而像是武青顏這樣的,直接裝成奴才的,打成一片的,倒是從來都不曾有過。
那些原本還在質疑武青顏的宮人們,聽了曲默然這話,不禁紛紛朝著武青顏看了去,一個個小臉擰巴的就快擠出水來了。
想想他們剛剛都說了什麼?這下好了,他們可真真是離死不遠了。
武青顏不自然的閃躲開他的觸碰:“說話就說話,你就不能不動手麼?”
那些原本就已經足夠心驚膽戰的宮人們,見武青顏竟敢這般和曲默然說話,當即又是一愣。
他們在宮裡麵從事了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過有哪位主子敢和太子殿下這般說話的,就連皇後娘娘都是和太子殿下禮讓三分的。
這新來的太子妃,是膽子太大了?還是太過受寵了?
不過武青顏卻並不在乎其他人對曲默然是個什麼態度,皺了皺眉,直接轉身朝著寢宮走了去。
曲默然在那些宮人們得心驚膽戰之中,擺了擺手:“準備膳食吧。”便也跟著進了寢宮。
剩下一堆的宮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他們是不是看錯了什麼?一向被人敬仰三分的太子殿下,竟然這樣都沒有脾氣?
武青顏進了寢宮之後,直接朝著自己的裡屋走了去,可她才剛躺在了床榻上,便是瞧見曲默然跟著走了進來。
武青顏一愣:“你有事?”
曲默然淡淡一笑,走到了床榻邊,挨著她坐下:“過來和你用膳如果也算是件事情的話,那我就是有事了。”
武青顏又愣:“你還是曲默然麼?”
在她的印象之中,曲默然這個男人是很勢力的一個人,或者說他是很恩怨分明的一個人,她當初那麼的設計他,暗算他,她以為最後的結果他會恨不得撕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他才會解氣。
可是現在呢?這男人好像在一夜之間變了性質,不但是對她盡釋前嫌,更是對她溫柔體貼,這……
她怎麼總感覺是一股子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味道?
曲默然在武青顏詫異的注視下,先是被她的話弄得一怔,隨後竟眯眼笑了起來:“武青顏,我確實是恨,但我恨得並不是你。”
他頓了頓,又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既然我當初決定走上了那條路,就早已想過失敗,隻是……和齊帝較量了那麼多年,本眼看著就要贏了他一遭,卻不想半路竟殺出了你這麼個程咬金,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武青顏其實早就準備好了一肚子的說辭,畢竟自己還要在這裡紮根一段日子,如果不把曲默然這廝給開導好了,她也是寄人籬下的不舒服。
可是她沒想到啊沒想到……
曲默然這廝竟然自愈的能力這麼強悍,一夜之間倒是自己想明白了很多問題,這倒是讓她憋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憋了半天,她才憋出一句話:“你的自愈能力很好,很強大……”
原諒她已經窮詞了。
曲默然笑的好看:“何談自愈?隻不過是有人給了我不得不自愈的好處罷了,當然,那些條件均是在你的平安為前提下才能兌現的,所以你在我身邊的這段日子,就安安分分的吃著住著,別給我找麻煩,我也會讓你暫時天下太平的。”
和著,她和他還成了合作的關係?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