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姥姥笑道:“我很好啊,我這些年能吃能睡,還是跟從前一樣。”
殺人王眼光望向熊姥姥,眼光之中有這一絲溫柔,看了良久良久。
熊姥姥訝然一笑道:“獨孤行,我臉上又沒有開花,這麼多年了,你這個毛病怎麼還是沒有改啊?”
獨孤行似乎這才醒悟到身旁有人,咳嗽一聲,臉上又是掠過一絲紅暈。
風冷情心裏一動,心道:“這熊姥姥年輕的時候一定和這殺人王有過一段旖旎的故事,要不然這殺人王的表情不會如此古怪。——這也難怪,這熊姥姥自從婚姻不睦之後,帶著孩子遠走他鄉,難免沒有別的男人喜歡。這殺人王其時相想必也是正值青年,知好色則慕少艾的年紀,對熊姥姥心生愛慕想來也是尋常之事,看這熊姥姥的神情,想必當初拒絕了這殺人王,隻不過雖然拒絕了殺人王,但是對殺人王的這一番情意想必也是心有所感,而殺人王看來也是對熊姥姥念念不忘。
一個人一輩子終究有一次這樣的忘情吧?就好像自己對水靈兒一樣——
一想起水靈兒,風冷情的心裏又是一酸,當即不複去想。隻是這腦子裏的念頭,豈是能夠強硬左右的?這一瞬間,風冷情的一顆心便飛到那此刻不知何處的水靈兒身上去了……
獨孤行眼光向身旁眾人望去,眾人都是知趣,急忙將腦袋轉向一邊,假作沒有看見這二人的神情。
皖北雙熊心中俱道:“你這殺人王和這老乞婆故人相見,情話綿綿,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麵打情罵俏,我們可別觸了你的黴頭,說不定你當著老相好的麵,一個惱羞成怒,老臉不忿,拔劍將我們殺了,也為可知。老子才不來觸你的黴頭呢。”二人心念到處,假作不經意間向一旁移開數步。
隻有那風冷情背上的小五睜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白頭的老者。
熊姥姥見殺人王的眼光落到小五身上,微微一笑道:“這個是我的外孫,小五。”
那殺人王悵然若失,喃喃道:“你的外孫都這麼大了。”
熊姥姥點了點頭道:“是啊。三十年了,物是人非了,我們都老了。”
小五眨眨眼睛,道:“你就是殺人王?”
獨孤行似乎也沒有想到這個紅衣童子會有此一問,摸了摸鼻子,道:“是啊,怎麼?不像嗎?”
小五搖了搖頭道:“不像。”頓了一頓道:“你不像是殺人王。”
那殺人王苦笑道:“不像是殺人王?那我像什麼?”
小五嘻嘻笑道:“你就像一個老伯伯。看你那麼和氣哪有半點殺人王的樣子啊。”
殺人王和熊姥姥對視一眼,哦了一聲,饒有興致的道:“那你說殺人王是什麼樣子?”
小五故意板起臉,眯起眼睛道:“殺人王就要我這個樣子。”
那殺人王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你才是殺人王。等你再大幾年,爺爺教你一身武功,好不好?”
小五大喜道:“真的?”
殺人王笑道:“如假包換。”
小五道:“好。”轉過頭,看著熊姥姥,道:“姥姥,你看這個老爺爺已經答應我教我武功了,我隻要學會這老爺爺的劍法就夠了。”
熊姥姥微笑不語,心道:“你這小小孩子,學什麼武功啊,姥姥教你這一身毒術,便早已深深後悔,你那裏知道,這江湖可不是輕易好踏入的,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姥姥可不想你泥足深陷。”隻不過這些話語此刻卻不方便說。
熊姥姥又向殺人王問道:“你怎麼來到這裏?難道也是為了這墓中的冥器?”
殺人王歎了口氣道:“獨孤某無兄無弟,隻不過卻有一個生平好友,這個人日前和仇家幹了一仗,卻被那仇家下了一種毒,那種毒叫做五蠱斷魂釘。”
殺人王提到這五蠱斷魂釘這五個字,風冷情,龍卷風,熊姥姥,小五俱都怔了一下。
小五更是咦了一聲,道:“老爺爺,你那個朋友也中了這五蠱斷魂釘之毒?”
殺人王奇道:“難道這裏也有人中了那五蠱斷魂釘?”
熊姥姥點了點頭,道:“不錯。”而後指了指風冷情道:“我這個小朋友也中了那五蠱斷魂釘的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