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永遠都是大方得體的笑容,如果不是知道她私底下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不是親身體驗過被她玩弄於鼓掌的感受,真要被她佯裝的真誠給騙過去了。或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炙熱,她察覺到有人在看她,於是抬頭朝我看過來。雙目對視之間,我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恨意,換上微微的笑意。她看到我的臉,微微一愣,眼裏快速地滑過一絲嫉妒,然後很好的掩藏了起來,換上了溫柔的神情。我太清楚自己這張臉現在的殺傷力了,和從前林曼薇的清麗不同,真正當的起明豔嫵媚。蕭楚桐連從前我的姿色都不及,又如何能和林晚鏡想比。且她又是這樣一個心機深沉的人,越是表達善意,越是暗藏毒手。眼下,她正朝我一步步走來,每一步對我來說都是徹骨的寒意。”這位小姐,我們從前見過嗎?”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彎起,如同萃了毒的毒蛇吐著信子向我頷首示意。我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堆起一個微笑:“我隻是看到你很麵善,像我從前的一位故友,不過她已經不再這裏了。”說著,我做出一副憂傷的模樣,低下頭掩飾住眸中的冷意。蕭楚桐,待我把你的狐狸尾巴公諸於世,你很快就會消失的!而她的神情瞬間充滿了憐憫:“那可真是抱歉,我讓你想起了不快樂的記憶。”她重又向我伸出了手:“我叫蕭楚桐。”我也伸出了手,同她一樣微笑著說:“我叫林晚鏡。”不知道是因為聽我姓林,還是因為林曼薇和林晚鏡本就長得有幾分相似,和我握在一起的手指間微微跳動了一下,我心知她心裏略有波瀾,不過我當然不會揭穿。蕭楚桐親熱的走到我旁邊,像是熟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樣,帶我一起看了首飾。而我則全身警戒狀態,絲毫不露以前的喜好,如此倒也相安無事。她一邊看一邊做出一副無意間提起的模樣:“林小姐,我聽你姓林,你和前軍校校長林鎮南老爺一家是親戚嗎?”果然,我心中冷笑著,麵上卻做出懵懂的模樣:“是啊,蕭小姐怎麼知道?”她了然的笑了笑:“說起來我們真是有緣分啊林小姐,我和林鎮南老爺家裏的大小姐林曼薇可是好朋友呢。”我立刻換上一副歡喜的神情:“真的嗎?你認識曼薇姐姐?”她以為找到了和我聊天的契機,便更加親熱起來,隻不過不再提起林曼薇了。我拿起放在顯眼位置的最貴的那一款項鏈,是用時下最流行的紫水晶做的,中間還串聯著黑色的黑曜石小金塊,看起來很是典雅柔美,不過這價格嘛……想到這裏,我笑著喚她道:“蕭姐姐,你快來看看,這條項鏈好適合你。”蕭楚桐走過來,看到那串紫水晶,眼睛裏閃過了一絲光芒,因為這串水晶確實很搭她的氣質。當然,沒等她細看清楚價格,我就擋在她身前,喚服務生過來Y.B整理
取出。然後我把她推到試鏡前,緩緩的為她戴上。接觸到她脖子的時候,我真想使勁的掐下去,可是這樣不僅會打草驚蛇要不了她的性命,而且就這麼讓她死了,也太便宜她了。終於,我把紫水晶給她戴上了。她今天穿著淺紫色的大繡蓮花旗袍,戴上這串紫水晶,顯得人更柔美了。我故作歡呼:“蕭姐姐,我就知道這串水晶很配你的,你看是不是很美?”她羞澀的笑了點點頭,顯然也是很滿意,然後問服務生:“這串項鏈多少錢?”服務生趕忙上前笑著回答:“蕭小姐,您脖子上這串紫水晶要三千大洋。”“三千?”她吃驚的重複了下,然後立刻恢複了矜持。蕭楚桐素日以世家小姐自稱,實際上也不過是小康人家,這三千大洋如果真的買了,可是夠她吃一陣子土的了。從前我怎麼舍得看她如此難堪,有什麼好東西不是想著她。今非昔比,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