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尋劍山莊(2 / 3)

那雙燦爛迷人如同夜星般的眸子,縱然在看人的時候,也散出脈脈柔情,萬千流光。

羌管弄笛,絲竹聲聲。輕聲細語,軟語喃喃,大弦漕漕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大弦小弦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舞姬美人一個個纖腰如柳,容顏貌美,嬌豔如花、風情萬種,為了取悅在座的各位,她們使出了全身的解數,似乎一來到這裏,便入了九重天闕,又如身處在江南煙雨中,纏纏綿綿,暖如溫泉水,聲聲細響。

如果被宮翎莊主看上,那真的是上了九重天,不知道這些舞姬,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

宮翎正手執酒杯,看著前方的歌舞,或者說是在看歌姬。神色專注,眸光氤氳,霧色迷離。眾絕色女子環繞間,說不出的俊逸風流,清雅卓絕。

眾多舞姬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上。

如此完美的白馬王子,應該是白馬輕裘的畫中仙,可是,誰知道,這卻是商場上最精明陰險狠毒的老狐狸,他可以不動聲色地整治對手於死地。

他又好像一隻陰險的老貓,將老鼠捉住卻不急於吞下去,隻是靜靜地玩弄他致死。

越是這樣的男人,就越危險越可怕!

也許,初雪在見他第一麵的時候,就認識到這個男人的危險性。

本來想離這個男人遠遠的,可是,世界卻是這樣的小,自己的生活卻和這個男人交集在一起,本來不想碰麵,卻又不得不碰麵。

初雪不禁在心裏冷冷地哼上一聲。

而宮翎靜靜地看著站在門前的初雪,好久好久,他淡淡一笑,輕輕地抬手,好聽的樂聲立刻停止。

“莊主,‘清心坊’的小夫人執意要見莊主,小的根本攔不住!”家丁趕緊說,必須要給自己脫罪啊,否則莊主那張俊俏的麵孔沉下來,真的是非常可怕的。

宮翎微微一笑,他輕輕地抬手,輕聲說:“知道了,下去吧!”

家丁立刻擦著涔涔的冷汗走了下去,初雪依然倔強地玉立在門口。

看的出,這裏坐著的這些人就是宮翎的關係網,看樣子一個個非富即貴,有幾個初雪還認識,還是自己茶莊的最大經銷商呢!幾天前還向自己保證永遠做“清心坊”的茶商,可是,話還在耳邊晃蕩,他們又笑的那樣開心地坐在宮翎的府上。

看見初雪進來,他們的臉上也露出了十分尷尬的神情,不敢抬頭看初雪。

沒錯,宮翎現在要想完全掐死“清心坊”,就是想不但掐斷茶源,而且將客戶端也掐死。

這樣,初雪沒有了貨源,也沒有了銷路,隻能等死。

宮翎,真的夠狠。

他想滅掉自己的競爭對手,就會不給對手留下一點生路。

想到這裏,初雪的臉上冷酷得沒有一絲表情,冷然的目光定在宮翎迷離如霧的眸子上,勾唇一笑,清冷的聲音緩緩吐口:“宮莊主,原來正在這裏擺宴,真是打攪了。”

宮翎凝眸,靜靜地看著初雪,忽然柔柔地一笑:“小夫人,什麼香風將小夫人吹到這裏?小夫人能來這裏,真是蓬蓽生輝!”

蓬蓽生輝?

初雪冷笑一聲,剛才是誰說根本不想見自己的?

初雪莞爾一笑:“早知道莊主在這裏設宴,初雪也想討一杯酒喝!”

說罷,她輕盈地走過來,直接麵向宮翎!

宮翎微笑,笑的好像雲淡風輕,吩咐下人:“給小夫人看座!”

“不用麻煩了,我就坐在莊主身邊即可。”初雪淡淡地說。

初雪走過來,毫不客氣地坐下,望著那飄著酒香的夜光杯,輕聲說:“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說罷,她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那份豪情,讓男兒汗顏。

宮翎嘴角含著微笑,默默地看著初雪,他輕輕地伸手拿過那紫金琉砂壺,又給初雪斟滿了一杯酒,初雪又一飲而盡。

“好酒量,”宮翎微微一笑,“小夫人,今天到我這裏,到底是有何貴幹呢?”

初雪冷笑著說:“宮莊主這麼聰明的人,難道還不知道我為何而來?”

宮翎笑著將手中那晶瑩剔透的酒杯擎起,淡淡地抿看了一口酒,悠悠地說:“請小夫人原諒宮翎愚鈍,我不知道。”

他的樣子十分無辜。

初雪淡淡地看著宮翎那副懵懂無辜的樣子,她冷冷地說:“如果說要演戲,估計沒有人能敵得過宮莊主的演技,已經將我和我的‘清心坊’逼到懸崖邊上了,還要裝作這樣無辜的樣子,而且,莊主看樣子已經聯絡了這麼多的經銷商,有好多曾經是我的鐵杆。”

轉過身,一雙美目靜靜地看著眼前這麼多昔日熟悉的經銷商們,初雪的嘴角兒挑起一絲冷笑。

宮翎挑挑眉毛:“都是朋友,所以今天一起喝喝酒!”

“是嗎?我也知道我有這麼多‘清心坊’的老主顧在這裏,所以,我也是趕來敬大家一杯,看來大家都吃的很開心,很高興是不是?不知道我們風流瀟灑、手段多多的宮翎莊主許諾給各位主顧什麼好處,我猜猜啊,是金錢呢?還是美女?”

初雪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慢慢地走到這些曾經跟自己合作的相當愉快的茶商麵前,帶著滿臉的笑意挨個端詳著他們的臉,直到將這些人看的好不尷尬,趕緊低下了頭。

這個小夫人的眼光實在是太歹毒了,讓他們不敢回視。

宮翎一直嘴角含笑地坐在那裏,沒有說話。

初雪鄙夷地看看這些人,笑著說:“雖然我們是生意人,雖然商場上爾虞我詐,可是,大家不要忘記了,人在江湖漂,講得是一個義字,如今,大家竟然要拋棄我們多年的情分跟宮翎莊主合作,我初雪沒有什麼話好說,隻不過,我要奉勸給大家的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就不相信,宮莊主可以保住你們一輩子,”說罷,她突然來到宮翎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俯下身子。冷冷地看著宮翎,“莊主,隻是這幾年才創建的‘飄香居’,莊主是靠什麼起家,自己心裏明白,茶葉這行,莊主真的有興趣會長遠地做下去嗎啊?如果莊主哪天心情不好了,想不做下去了,那麼跟著你跑的這些茶商是不是要喝西北風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