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江苑？”陵寒一字一頓的重複著喬木說出的那個地址，麵上已經籠罩著一層寒意。
“你是說，這次資料泄密，是從我家附近泄露出來的？”
喬木低著頭，麵色鎮定，“陵總，從目前公司技術部的勘察來看，資料的最初流傳地點已經精確到您在金江苑的別墅，而不僅僅是附近，另外還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提醒您。”
“說。”
“出事的那天下午，我送葉秘書回去的時候，葉秘書對於泄密這件事，打探了很多，我不知道您跟她說了多少，但是她一直在問公司的處理方案，我想”
“啪。”
空氣中響起一道清脆的斷裂聲，一隻中性筆，在陵寒的右手手心折斷，筆芯從塑料外殼的斷裂處滲出墨水，浸染了桌麵的白紙。
喬木麵色一僵，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陵寒正抬眸望著他，質問道，“你覺得這件事，是葉歡顏做的？”
“我我隻是就事論事。”喬木隻覺得被逼視中，有種窒息的感覺。
陵寒冷著臉，露出不悅的神色，“喬木，你覺得泄露公司藝人的信息，對她來說有什麼好處？”
喬木的額頭滲出細微的汗珠來，遲疑道，“我不清楚。”
銳利的雙眸一直盯著他，仿佛是想要看穿他的想法一樣，半晌，那雙眼睛的主人忽然話鋒一轉，“這次信息泄露事件中，有蘇年華的信息嗎？”
“沒有。”喬木微微一愣，“公司一二線藝人名單都在其中，除了蘇年華。”
“一點料都沒有？”
“沒有。”
辦公室恢複了沉寂，陵寒的臉色越發的陰冷。
喬木站在一旁，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卻在陵寒讓他出去的時候，轉身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陵寒不是傻子，如果這次事件對準的矛頭不是葉歡顏，如果不是蘇年華跟葉歡顏之間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恐怕他剛剛那番意有所指的話，就已經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了。
留下蘇年華的信息不去泄露，並且由陵寒自己發現這一點，算是他保底的最後一張牌。
回金江苑的路上，陵寒的臉色一直都十分難看，眼中那股涼意沒有消減半分。
喬木將其送到別墅門口，詢問了這件事的處理方案之後也不敢再多問什麼。
時值六月正午，一出車門便是烈日驕陽。
陽光灑在黑色西裝上，卯足了勁吸熱，那一抹身影消失在喬木的眼中，卻依舊讓他心中發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懊悔，車窗緩緩搖下，他急聲喊道，“陵總。，”
陵寒回過頭，皺眉望著他，“怎麼了？”
一陣手機鈴聲在車內響起，是她的專屬鈴聲。
喬木麵色一僵，話到嘴邊變了一番滋味，“我就是想說，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陵總還是不要過度放在心上了。”
陵寒不置可否，轉身朝著屋裏去了。
身後是車子發動漸行漸遠的聲音，最後消失在大樹掩映的拐角，出了金江苑別墅區的西門。
直到過了金江苑很久，喬木才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顯得十分急切，“事情怎麼樣了，他相信了嗎？”
喬木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