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遠搖頭,否認,心裏更是無法認同,不,不,不是這樣的,自己不是那樣的人,自己才是一個受害者,自己才是那個可憐人,是他們對不起自己,是他們對不起自己的。
母親打著為自己好的名義不讓自己回京。
李翼打著公正的名義不管自己分毫,冷眼看著自己在仕途這條路上慢慢的掙紮。
李嬌打著愛著自己的名義,卻蠢的要命,自己不止一次跟她提過,自己想給她好的生活,必須有一個好的官位,然後可笑的是,她竟然說跟著自己吃苦她也是願意的,真是一個無知的女人,無知也就罷了!還愚昧,天真的令人無法容忍,天天在自己麵前回憶以前,那些在她眼裏滿滿的甜蜜往事,可在自己心裏那就是自己錯誤的開始,在李翼袖手旁觀時,她對於自己就是一個絕對的拖累,是個屈辱。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自己沒有自知之明,都是她自己的錯,都是她的錯。
顧長遠想著往事,麵部表情漸漸變得扭曲,眼神亦開始變得瘋狂,整個人透著瘋癲之態。這些他都不承認,那些都不是他的錯,而,顧清苑最後的那個決定他更無法接受,也不想接受。
“顧長遠,說出口的承諾,講出口的誓言,那不是會是過眼雲煙,說說就算了的,就算無法全部實現,一個卻是必須要的。不過,你現在好像沒那個能力,那,就讓女兒幫你一把吧!”
“生不能同日,那,死就同時吧!”
“李嬌離世之時,就是你出獄陪葬之日。”
這就是顧清苑要幫自己實現的?顧長遠無法控製心裏的驚,懼,恨,嘶吼出聲,顧清苑你這個瘋子,瘋子……
顧家
顧清苑剛從馬車上下來,齊嬤嬤就匆匆忙忙的迎了過來,不等顧清苑開口,就急忙道:“大小姐你可回來了。”
“齊嬤嬤這麼急,可是……”
顧清苑話未完,齊嬤嬤就趕緊道:“夏侯世子來了。”
齊嬤嬤這句話一出,顧清苑的眉心抑製不住的一跳,止不住眉頭輕皺,“什麼時候來的?”
顧清苑的反應讓齊嬤嬤一怔,這是……是不喜嗎?奇怪!雖然心裏很是意外,可卻沒有遲疑,道:“來了有一炷香的時間了。”
聞言,顧清苑閉了閉眼,丫的!竟然屈尊降貴的等著,看來自己是躲不開了,這後果,貌似有些嚴重,該死的!龜毛的男人。
淩菲看著顧清苑的表情,心裏一突,看來丞相府發生的事兒,主子已經知道了,不知道會如何懲罰小姐,雖然那不是小姐有意為之,可這個說法在主子那裏無法說通。
喵的!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想著,顧清苑大步往裏走去。
那準備赴死就義的氣勢,看到齊嬤嬤一怔一怔的,很奇怪。
淩菲歎了口氣,默默的祈禱,希望小姐好運。
福壽閣
夏侯玦弈坐在主位上,對於身邊眾人投在身上那各色的目光,好似沒感覺到似的,神色淡漠,波瀾不起,似平靜水,卻深沉如海,無法探其喜怒,更無法窺探其心思。
對於他突然的到來,他不開口,無人敢問。
對於夏侯玦弈,皓月的每個人都知道,知道他的尊貴,知道他的俊美,知道他的冷清,知道他的不凡。可卻沒人清楚的了解他的秉性,他的喜好,他的性情,隻知一點,絕對不容挑釁,亦不敢挑釁。
老夫人坐在下首,想張口說些什麼,可卻完全不知從何開口,客套之話已說。本想詢問來意,奈何心裏萬分忐忑,心裏猶豫不止,如果沒有顧長遠的事兒,夏侯世子過來,老夫人肯定誠心的歡喜,可現在,卻添了莫多的不安,唯恐一問,得來一聲,退親!這她可是承受不住。
顧挺遠看著這位從來京後,隻聞其聲,從未見過其人的世子爺,心思不定。暗暗心驚,那通身的氣派,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尊貴,懾人的氣魄,駭人的威壓,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那無上的氣勢,讓人隻能臣服,隻能臣服。
多年經商的曆練,自喻的玲瓏手腕,在這個時,在他的麵前,卻不敢妄言一句,顧挺遠不由苦笑,這就是人和人的區別嗎?
曾氏同樣的心驚不已,心裏更是暗恨到了極致,和顧清苑定親的人竟然是如此了不得的一個人,李嬌那個病秧子竟然有這麼出色的一個女婿,真是讓人不甘。
顧清雅這個時候早已忘記女子的矜持,怔怔的看著夏侯玦弈,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男人,如果說祁逸塵讓她驚豔,那,夏侯玦弈就是絕對的讓她心顫,癡癡的看著,眼裏滿滿都是情絲,這個時候心裏甚至開始糾結,祁逸塵和夏侯玦弈該選擇那個才好呢?她該選擇誰呢?
顧清素低著頭,默念閨訓,可卻無法抑製跳動的心,心裏的障,止不住的想,看一眼,看一眼,再看一眼那個男人,心口在抽搐,整個身體都變的麻木,沒有任何感覺,入了魔,失了魂,一瞬間,這個男人滲入骨血,讓人為之癡狂,生為他而,死為他而去。
“世子爺,老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丫頭的一聲稟報如同魔咒,打斷了屋裏各人的心思,讓人恍然回神。
老夫人不自覺的鬆了口氣,趕緊道:“趕緊請大小姐進來。”心裏感歎:跟這位世子爺相處,真是要命,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是,老夫人。”丫頭領命疾步的走了出去,屋裏那沉重的氣壓,讓她連頭都沒敢抬起,心裏不由的開始猜測,伯爵府不會是來向大小姐退親的吧!
顧清苑身影出現,夏侯玦弈抬眸,不經意對視,顧清苑輕笑,夏侯玦弈眼眸暗沉。
看此,顧清苑微微挑眉,不著痕跡的轉移視線,抬腳上前,微微俯身,“見過夏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