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2 / 2)

“當年與鉤蛇大戰,宿光派死傷慘烈。為了能夠製住鉤蛇,我私自將鎮派法器從主殿帶出,雖然最後以此封印住鉤蛇,卻被眾長老以有趁亂危害宿光派之嫌為由,向掌門要求對我予以懲罰。而帶頭的……正是葉甫真人。”浮簌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並沒有太多起伏,仿佛隻是敘述一段過去發生的無關痛癢的事。

浮簌說話的時候身體會隨呼吸起伏,花櫟靠在他身上安靜的聽著。

“我年紀尚輕,何況無緣無故被誣蔑,自然是無法平靜的。葉甫真人與我師從同門,從小一起長大,本以為在了解事情原委後會解除誤會,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替我辯解,再之後……我就被發配到待月苑。”浮簌回想起那一段經曆,還是有所感慨,“掌門從此閉關,而我留在待月苑,再不管門中之事。”

他說起來三言兩語,而花櫟卻還是能夠想象得到他曾經的忿忿。本意為善,卻被他人利用,而且還是同門師兄。花櫟原先以為浮簌會有今天隻是因為他毫無能耐,沒想竟是因為這些事情。

“待月苑原先為掌門休憩的別院,常年無人居住,我剛去的時候,四周雜草叢生。後來陸續來了一些弟子,一起將待月苑清理幹淨,種上花草,才有今日的百花齊放。”浮簌攬著花櫟,眼前浮現出當年的情景,“那些弟子,雖無多大的天資,甚至被本派的人蔑視,卻仍舊可以笑對人生。於他們而言,一日活在世上,一日便可以覺得快樂。總能找到存在的意義。”

浮簌長歎一口氣,“若一生隻執著於失利之事,那一生便隻能覺得消沉無望。從那之後,我便決定好好打理待月苑。盡自己之力,為那些弟子尋一個容身之所。”

“你不恨葉甫真人麼。”花櫟已經有些發困,打著哈欠問。

浮簌搖頭,“起初是恨的。不光因為誣陷之事,還因為被信賴之人所背叛。不過後來想想,倒也沒有計較的必要了。”

花櫟倒在浮簌身上,也不知道是睡著了沒睡。浮簌將她平放在床鋪上,又替她掖好被子。過了會,他才俯身而下,吻吻花櫟的額頭,“所以你也別恨你的師兄師姐,他們願意將靈力分與你,內心總歸是善良的。”▼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第二日花櫟醒來,浮簌並不在身邊。她習慣性去摸手腕,才發現琉璃釧已經不在手上了。一夜無夢,她睡得很舒服。但身體尚未恢複,她還是覺得有些乏。

在床上坐了一會,她才穿衣起身。沒想到一推門就見到蒔蘿化作貓身蹲在外麵。花櫟一把揪住她的脖子將她拎起。蒔蘿反抗不能。

花櫟反手將蒔蘿抱起,貼在臉上,喃喃說道:“蒔蘿,我好想你。”

蒔蘿聽後微愣,也不反抗了。她喵喵兩聲,說的是“誰要你想啊,臭丫頭”。

浮簌正巧從食堂給花櫟捎了吃的回來,看到這一幕,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其實花櫟並非待人冷漠,隻是她從小習慣了封鎖感情。如今死裏逃生,才願意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花櫟抬頭就見到浮簌手裏拎的吃的,她一把將蒔蘿放下,歡快的跑過去,伸手就瞄準那塊冒著香氣的蔥油餅,“我要這個。”

浮簌頗為無奈的任花櫟用沾滿油的手去扯他的袖子。蒔蘿此時已經化為人身,她側過身子,嘴角掛上一抹苦笑。

三人回到屋內,花櫟坐在床沿吃蔥油餅。浮簌隻看著她,眼裏滿是暖意。蒔蘿悄無聲息的坐在一旁,一聲不吭。半晌後花櫟擦幹淨手,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蒔蘿身上,“你怎麼不和我師兄待在一起?”

蒔蘿張張口,卻又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花櫟其實早就心知肚明,她又用帕子擦擦嘴,“你打算就此放棄了麼。”

“嗯?”蒔蘿本以為花櫟會讓她就此作罷,沒想到她會問出這麼一句,“我……”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都在待月苑等你。你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不必覺得難為情。”花櫟說著歪了歪腦袋,看向浮簌,“對吧?”

浮簌緩緩點頭,替她剝去嘴角沾上的芝麻,“嗯。”

蒔蘿撐著下巴,抬頭去敲花櫟的腦袋,“知道了。”

下午花櫟留在房裏午睡。浮簌便一個人去主殿找葉甫真人。一是為了去探望他,二是為了將花櫟留在待月苑。葉甫真人畢竟是花櫟的師父,總該去和他說一聲。

主殿外守了不少弟子,浮簌等了很長時間才被準許入內。葉甫真人正在伏案寫字,他見浮簌進來,就讓主殿內的弟子退出去。

“師兄身體如何。”浮簌客套的先行一禮,然後才開口。

“不過一些小傷,並無大礙。”葉甫真人淡然答道。

“鉤蛇已滅,卻仍未見掌門出關。”浮簌停頓了片刻,“師兄可知是為何。”

葉甫真人將筆穩穩架好,雙手平放至案上,“大概仍然無法釋懷弟子們的死傷。不過我已將鉤蛇已滅稟告於他,過不了多久應當就會出關,再度主持門中之事。”

“人之生死非掌門所能掌控。實是無須自責。”浮簌說著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