佯咳一聲,我走近顧傾城,在他旁邊落座:“傾城,你晚上吃飯了嗎?”我自己好吃好喝,卻獨留顧傾城一個人在這吃葡萄,此刻不由一陣心虛。

顧傾城抬眼看著我,“如果葡萄算是晚飯的話,我確實吃過了。”

“……”

一盤葡萄見底,顧傾城拿手巾擦了擦手:“他都告訴你了?”

我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輕輕點了點頭:“我覺得你應該對澹台澈解釋清楚,把誤會消除。”

顧傾城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果然,我就知道顧傾城不可能濫殺無辜。“即使如此,你也應該跟澹台澈和楚爍寒解釋一下原因啊!”

顧傾城淡然道:“相信我的人自然會相信我,不相信我的人我又何必多費唇舌。”

我不由無奈:“還真是你的性格。”

顧傾城搖頭,眼神有瞬間的迷離:“都已經過去了,不必再糾結這個問題了!”頓了一下,又道,“你怎麼不問我的身份?”

我故作疑惑地揚眉:“問這個做什麼?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都是我的朋友顧傾城。”

顧傾城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莞爾一笑:“還真是你的性格。”

我和他相視一眼,皆輕笑出聲。房間中的氣氛頓時和諧了很多,看著顧傾城釋然的笑顏,我明白,他是真的把我當做朋友了。

吃過夜宵後,我沐浴好時,顧傾城已經睡了,我的床雖不及楚爍寒的大,但是躺三四個人也很寬敞,顧傾城睡在床裏麵,留給我很大的空間,隻是站在床邊時,我卻猶豫了。

我的睡癖絕對算不上好,睡著後會不自覺地抱著被子枕頭之類的東西,以前隻和沐黎同床過,突然和別人一起睡,心裏不由有些怪異的感覺。

這些天顧傾城在楚爍寒那裏顯然沒有休息好,此刻睡得很香甜,絕美的樣子如童話裏的睡美人。習武之人都很警覺,如果半夜我把他摟進懷裏,他一定會被吵醒吧。

就讓他一個人好好睡一覺吧!我微微一笑,吹熄了蠟燭,放輕腳步走出了營帳。

仲夏夜的空氣帶著濕涼的青草香,朦朧月色慢慢被烏雲遮掩住,隻有稀疏的幾顆星辰在盡力揮灑著光輝,蟲鳴聲已然停歇,整片大營像匍匐在夜色中的巨獸,卻寂靜地連呼吸聲都沒有。

從澹台澈那裏離開時就覺得大營的氣氛有些沉寂,隻是當時心思都在考慮顧傾城,就沒多想,此刻靜下心來,心裏異樣的感覺更濃重了。

今晚我的營帳外竟然隻有兩人把守,見我出來也沒有任何阻攔,隻讓蘇廉跟在我身後。本以為要出來還要費些工夫的,現在居然這麼簡單,我心裏漸生出不安,楚爍寒會這麼放心我在外麵晃嗎?

在周圍繞了一圈,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此刻巡邏的人和白天巡邏的人顯然不是同一類士兵,雖然他們表現的很漫不經心,一副無聊的模樣,但比起白天的人,他們的腳步更沉穩,身形更輕盈,站在周圍的守衛個個昏昏欲睡的樣子,但是我明顯看見幾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看到這些,我心跳頓時露了一拍,全身的血液都不受控製的沸騰起來。

沐黎,沐黎,你要來了嗎?

為了避嫌,我最近都沒有詢問前線戰事,這幾天的幾場戰役沐黎他們應該基本達成了目的,楚爍寒這樣布置夜間巡邏的士兵,定是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