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話,“不必說了,吃飯吧。”
魏薔猶不死心,猶豫著想說什麽,卻被魏正遠的陰沈的臉色嚇退,最終隻喃喃道:“阿耶別生氣,當心身子。”
她猶豫著拿起筷子,頓了頓,遲疑的看向兀自吃飯的魏正遠,小聲道:“妹妹會這麽做許是有她的道理……”
魏正遠擡眼看她,魏薔忙低頭,小口小口的喝粥。
魏正遠定定看著魏薔的發頂,好一會兒,他長嘆一口氣,用公筷夾起一塊點心放到魏薔麵前的碟子裏,溫聲道:“快吃吧。”
用過飯,魏正遠去找魏正暉,魏薔送他到院門口又折返,對著早間在廳裏伺候的下人吩咐道:“方才的事不要讓妹妹知道,省得她難過。”
眾人麵麵相覷,許久才遲疑著點頭,“是,三姑娘。”
待魏薔走後,一圓臉丫鬟湊到另一年長些的丫鬟身邊,悄聲議論:“誒?你有沒有覺得這位不太對勁?她以前可不是這樣兒的,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要多跋扈有多跋扈,怎麽四姑娘一回來就……”
圓臉丫鬟扯了扯嘴角,憋出一句話,“就跟吃錯藥似的,看著怪瘮人的!”
見年長丫鬟不說話,她又嘟囔一句,“我可不信她是真是因為那什麽姐妹情……”
聽到這句話,年長丫鬟嚴厲的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既然知道你還敢這麽說?小心被聽到!”
圓臉丫鬟忙捂嘴,諱莫如深的看了看四周,小步跑開。
***
長樂宮裏,用過早膳,蘇妍扶著太後在殿裏散步,桂枝嬤嬤低聲向太後說著昨日晚間發生的事。
聽罷,太後拉著蘇妍的手將她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見她沒少一根頭發絲,這才輕舒一口氣,隨即擰眉道:“酉兒啊,你還是聽哀家的話,就在宮裏陪著哀家,別回那鎮國公府了,你父親是個拎不清的,又有魏薔作妖,哀家實在放不下心啊!”
蘇妍聞言笑道:“我也想呢,但如今已然遲了,想必昨日我剛進府門,鎮國公府二房多了個四姑娘的消息便傳遍了長安了吧?”
“若是在這時候離家住進姨婆您的宮裏,外頭那些人會怎麽想?”似是想到什麽好笑的,蘇妍笑了笑,無奈道:“我這回可是站在風口浪尖了。”
這些稍一想便能想到的事,太後怎會不知?會那麽說不過是心疼蘇妍罷了。
此番蘇妍回府對外宣稱是魏薔的孿生妹妹,因出娘胎便身子羸弱,又恰好逢上了聞大師為她批命,道是此女命中有一劫,十六歲前需得在寺中清修,否則便會應了那劫數,是以鎮國公府眾人雖是不舍,卻也隻能送她去佛光寺跟隨了聞大師清修順道調養身子。
至於為何會在十六歲生辰過了這大半年才回長安,自是因著太後在佛光寺遇到了她,一見如故心生喜愛,便留她在身邊承歡膝下。
甚至太後今歲突地改變主意回長安,也是因了這位四姑娘哩!
總歸,一切已經解釋妥當,即便是有心人發現了端倪也會礙於太後的威嚴而不敢妄加揣測。
太後輕嘆一聲,“你倒是想的明白。”
蘇妍扶著太後坐上羅漢床,倒了杯熱茶,遲疑的問道:“姨婆,了聞大師那邊……”
太後啜了口熱茶,拉蘇妍坐下,道:“這你不必擔心,哀家早已派人支會了聞大師,又有仲康出麵,了聞大師即便心中不贊同,明麵上卻也不會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