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他不愧是魔界之王,煉獄山崩於前而色不改。他冷靜自若地把籃子放在了桌上,“這就是你生的那個蛋嗎,別西卜?” 別西蔔一副想死的表情。“這……不是臣生的!”他咬牙切齒地說。“不要這樣說,別西卜我的朋友,男人要勇於承擔責任。”說這話的時候,路西法的眼睛盯著羅弗寇。“您也說了,臣是……男人!男人怎麼可能會……生蛋!”別西卜渾身都在發抖。路西法摸了摸那顆潔白光瑩的蛋:“你看看,別西卜,你是墮天使,而羅弗寇是高階惡魔,比起這種天差地別來,性別差異真的不算什麼。” 籃子裡的蛋突然搖晃了一下,好像在附議魔王陛下的說法一樣。“你看,蛋也同意呢。” 別西卜胸口一痛,險些吐出一口老血。“吾王,”一直在沉默的羅弗寇忽然開口,“倘若這枚蛋真的是……真的是臣和別西卜……嗯,那什麼的,臣願意負起責任。” 路西法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但是,”陛下最討厭的“但是”出現了!“但是臣並不覺得蛋是別西卜……呃……生的。先不說墮天使生蛋是有多麼違背常識,昨晚……昨晚臣在別西卜那裡過夜,直到清晨才離開,而之後不到一個小時,蛋就出現了,在一個小時之內生出一個蛋,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路西法托著腮:“唔……如果蛋不是別西卜生的,那麼就應該是別人趁你們不注意時把蛋放在床上的了?” 別西卜鬆了口氣,還是偉大的陛下比較正常理智,他心想。“沒錯,吾王,一定是在羅弗寇離開到我醒來的那段時間內,有人偷偷地……” “但是誰能做到這一點呢?”路西法語調困惑,“能夠躲過你府邸的重重守衛,在不驚醒你的條件下放下一顆蛋,再悄無聲息地逃走?”他轉向別西卜,眼睛裡像寫了“比起那個來,我更相信蛋是你生的”這一行字似的。別西卜又想吐血了。“哼!說了那麼多,不就是想為羅弗寇洗白嗎!”一個尖銳女聲響了起來。說話的是拉哈伯,司掌“背叛”的墮天使。她盛氣淩人地望向黑都宰相,“你瞧瞧你,推三阻四的,不就是不想負責嗎!你這樣的臭男人,老娘見多了!哼,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拉哈伯,你別信口雌黃!”羅弗寇低吼,“我隻不過想確認蛋是不是我和別西卜生的而已!” “怎麼,不是你,難道還能是別人?”拉哈伯笑道,“難道你就這麼信不過別西卜?還是說是你自己心虛?” “拉哈伯,你……!” “都別吵啦……”路西法無奈地出來打圓場,卻收效甚微。拉哈伯很快找到了一個盟友,同為女性的沙利葉,“沙利葉,你說是不是?這些臭男人就知道自己快活,爽完就走,哪裡能想到我們的感受?!” 沙利葉頭上冷汗直冒:“呃,拉哈伯……別西卜也是男人啊……” 她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了拉哈伯和羅弗寇爭吵聲中。其餘撒旦也紛紛開始發表自己的見解,神聖的議事堂裡亂得像市集。路西法在喧鬧吵嚷中揉了揉太陽穴。太混亂了。他無力地想。早知道我就不該來蹚渾水。“都住口!”他猛地一拍桌子。籃子裡的蛋震了震,差點兒掉出來,路西法又溫柔地把它推回去。不管怎樣,孩子是無辜的。陛下想。眾人安靜了下來。羅弗寇和拉哈伯爭得麵紅耳赤,礙於魔王陛下的麵子,不得不暫時停止爭吵,但彼此之間仍在用眼神交鋒。“吾王,不如這樣如何?”梅菲斯特開口,“我們現在爭論再多也沒用,等蛋孵出來,一切不就見分曉了嗎?要是孵出來一個小天使或者一個小惡魔或者一個小天使和小惡魔的混合體,那八成就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