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王!”別西卜瞪回去。

蓋歐鳩斯打斷了他們的視線交流:“就算您這麼說,也無法改變那是我弟弟的事實。現在我要把它帶走了,這段時間它給陛下和諸位大人們帶來不少麻煩,我代替母親向諸位致歉……”說著,他向抱著小黑龍的紅魔女走去。

小黑龍把腦袋埋在紅魔女懷裡,尾巴垂在外麵,一甩一甩,像隻把頭埋在地裡的鴕鳥。‖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紅魔女捏了捏它柔嫩的翅膀:“去吧,齊格弗裏德,你哥哥來接你了。”

“他才不是我哥哥!”小黑龍叫了起來,“我不要跟他走!”

蓋歐鳩斯伸出一隻手,抓住小黑龍的翅膀把它從紅魔女懷裡拽了出來。看見自己精心嗬護的龍寶寶被這麼虐待,紅魔女的心都要碎了。

“齊格弗裏德?”蓋歐鳩斯看著手裡的小黑龍,好像那不是他弟弟而是隻待宰的雞一樣,“你們給它起了名字?”

“呃……是陛下起的。”

“是個好名字。”蓋歐鳩斯朝路西法的王座深鞠了一躬。直到這時候他才表現出對魔界之王的敬意來。

“我要媽媽!”小黑龍拚命掙紮,扭動脖子想去咬他的手,可惜它的牙還沒長全,蓋歐鳩斯手上又套著鐵甲,小黑龍無計可施,隻能徒勞無功地瞎撲騰。

“要是尼德黑格聽見了,非氣得把你塞回肚子裡不可。”蓋歐鳩斯說。

“其實那樣也不錯。”別西卜咕噥了一句。

“再見,順便替我向尼德黑格問好。”路西法高風亮節地一揮手,完全無視了小黑龍“媽媽不要我了”的哭聲。

蓋歐鳩斯的身形驀然化為一團黑色霧氣,從眾人眼前一閃而過,大殿門口的侍從還沒反應過來,手裡捧著的重劍已經被黑霧捲走了。

黑霧騰空而起,竄上宮殿上空,一雙翅膀從霧團中伸出,竟然遮蔽了空中的銀月。接著,巨大的龍形顯露了出來,先是長著一雙長角的頭顱,接著是生著棘刺的長頸,尖銳的利爪(其中一隻爪子上抓著瑟瑟發抖的齊格弗裏德),覆蓋著漆黑鱗片的軀體,最後是粗壯的尾巴。它在黑都大地上投下了巨大的陰影,像一團壓城的黑雲般飛向遠方。

黑都執政、鬼王別西卜坐在馬車裡,心情愉悅無比。終於擺脫了不請自來的小黑龍,他簡直要歡呼了。他把那些在背後偷偷說自己生蛋的傢夥的名字都記下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報復他們。

他聽見有人在敲車門,於是煩躁地把門按緊了一些,對駕車的魔偶車夫說:“回家,快點!”

“羅弗寇大人在敲門。”車夫說。

“別管他!走!”

“砰”的一聲,車門被人扯下來了。一隻手打著石膏的羅弗寇鑽進馬車裡,坐到別西卜對麵。

“回家。”他對車夫說。

別西卜瞪著他:“滾下去。”

“你這是什麼反應,我為你受傷了,你卻要趕我走?”

“把''為你''兩個字去掉。可不是我指使你去跟薩麥爾打架的。還有你怎麼會覺得我和薩麥爾上過床呢?他是我會喜歡的類型嗎?”

羅弗寇尷尬地咳了兩聲。“呃……我以為他強迫你……或者□什麼的……”

“強迫?□?我?鬼王別西卜?”黑都執政怒極反笑。

“好吧。”羅弗寇嘆息,“凡是牽扯到你的事情我都沒辦法冷靜思考。這個理由你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