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人,如今卻被周楊牽著鼻子,自然滿肚子怨氣,大少爺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當然不願意向她妥協。
“因為我不想和你一起共赴黃泉,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周楊狼眸恨恨的瞪向歐陽宇,此刻黑色轎車裏的黑衣人紛紛掏出手槍,朝著她們的車子開始瘋狂掃射。
看著自己心愛的跑車被子彈射出了一個個槍眼,歐陽宇心疼的直皺眉,於是他果斷按下天窗按鈕,讓周楊可以探出頭去,雙手大力回轉方向盤按照周楊指示的路線向左邊的小巷子駛去。
周楊端著槍倚在車蓋上微眯狼眸專注的瞄準著身後一路窮追不舍的橋車。“砰砰,”兩聲槍響,周楊打中了緊跟在身後的兩輛車的前胎上,隻見兩輛車立刻失控的越靠越近,把正欲超車的第三輛車夾在了中間,就如同夾心漢堡一般,巷子很小,容不下三輛車並駕齊驅,隻見水泥牆壁上被車廂鐵皮蹭的火光四射,三輛車一齊被卡在了巷子口處,動彈不得。
見黑衣人暫時追不上她們,周楊長舒了口氣,從車窗上下來。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如顏,她麵色越加慘白,車座下已經積了一小灘血。
“如顏,你撐著啊,我一定能帶你逃離這裏,”她丟掉手中的槍緊握著柳如顏的手,語氣緊張。柳如顏的傷勢必須盡快做手術,可是身後追殺他們的人眾多,她們如何突破重圍回到遊艇呢?此刻捏著柳如顏的手掌都滿是汗水,她很不安。
“我相信你,”柳如顏強撐著笑意,抬眼看向周楊,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額前浸滿汗水,狼眸滿是深情,周楊的穩重,周楊的大氣,周楊的運籌帷幄都讓她願意把性命壓在周楊身上。
“周楊,接下來怎麼走,”見周楊短短幾秒鍾時間就擺平了尾隨其後的三輛車,歐陽宇立馬轉換了態度,也開始征詢起周楊的意見。
此刻她把頭伸出窗外,眼神嚴肅的四處觀察發現四周都是巷子,而且都長得差不多,心裏也沒了主意,她對澳門路況不熟,根本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該怎麼走。
正當她焦慮不安的時刻,柳如顏強忍著腳上的疼痛,用力捏緊了周楊的手,紅唇微張,費力的說道,“楊,把心靜下來,聽海的聲。”周楊狼眸一閃,記憶立馬閃回到兩人在小島上的時候,柳如顏曾教過她如何凝聽海聲辨認方向。
“把車窗玻璃要下來,讓我聽,”周楊手臂一揮,指揮著歐陽宇。
“靠,怎麼可能聽得到海的聲音,”歐陽宇用力摁下車窗按鈕,對她們兩人奇特的做法不予理解,原本對周楊剛剛建立起來的一點點信任感此刻早已煙消雲散。歐陽宇滿臉鄙夷的從後視鏡看著車後座的周楊,狼眸緊閉,靜靜的坐在後座上,麵色自然,如同禪師打坐一般。隻見她的耳朵一動,狼眸瞬間睜開。
“下個路口向右拐。”
“真的假的,”歐陽宇語氣透著不屑,可是他的手全還是服從性的快速打轉著方向盤朝右拐去。
此時十幾輛守候多時的摩托車從兩邊巷子口駛出,正朝著他們快速逼近。
“周楊,你,你看到沒,後麵有好多摩托車在追我們。”歐陽宇額前浸出冷汗,見摩托車上麵都駕著機槍,嚇得他麵色發白。
“看到了,我又不是瞎的。”周楊忍不住白了一眼開車的歐陽宇,悻悻的說道。
“那你還不趕緊想辦法甩掉他們啊,”歐陽宇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浸滿了汗水,焦急的說道。看著那些黑森森的槍口他的心就開始劇烈狂跳。
“這不是正在想嗎,”周楊眉頭擰成了一團,她甩開手衝著車後的摩托車連開了幾槍,可無奈都被摩托車躲過,她心中開始思索,摩托車的靈敏度極高,自然不容易射中目標。而且身後有十幾輛摩托車,諾是要逐一擊落耗時太長。
正當她找不到好的法子時,抬眼看到街道前方諾大的廣告燈箱,LED燈閃耀著絢爛的光芒,她嘴角勾起笑容,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歐陽宇,慢點開。”周楊端著槍,翻身準備馬上天窗。
“什麼?慢點開?他們不就追上來了。”歐陽宇訝異回頭,表示不解。
“不想死就照我說的做,”周楊又爬上了天窗,狂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待車速放慢,她麵色凝重,屏住呼吸,槍口對準了廣告牌上的鐵鏈,“砰砰砰”她一連發了數槍。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巨大的廣告燈箱從天上墜落,直插在街道中央,將她們與摩托車很好的阻隔開來。
“你加足馬力往前開,我已經嗅到了海水的鹹味了,”見摩托車暫時不會追來,周楊臉色變得輕鬆了不少,翻身從車頂下來,拍拍歐陽宇的肩膀悠悠的說道。
“可是前麵是個死胡同啊,”歐陽宇麵色慘白,想要刹車無奈車速過快,車胎在地麵上留下深黑色的印記。
此刻歐陽宇從後視鏡發現有幾輛摩托車已經繞過燈箱,正加大油門朝她們逼近。他重重歎了口氣,說道,“周楊,後路被斷了,前麵又是死胡同,這次我們肯定要被困死在這裏。”
“歐陽宇,加大馬力,從前麵踏板上飛過去。”周楊捏緊靠背,指著前方的石坡衝著歐陽宇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