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天真無邪的黃雅潔便將小姨的話信奉為真,開始找起了張宇的麻煩,從課間操的一絲不妥到上課隨口說話,都在無時無刻的尋找張宇的麻煩,卻不知,這個辦法有時候挺管用,有時候卻起到反作用。
而且那個時候的張宇,正處於叛逆期,也漸漸的對黃雅潔的印象有所改變。
初一還是很不錯的同學,初二就是瞎胡鬧,瞎傲氣的同學,到初三,就成了閑扯淡的同學。
兩人吵過很多次,但每次吵架,都讓黃雅潔不能自拔,讓張宇對她的印象更加爛,這一切,黃雅潔都是不知道的。
再加上那個時候的張宇,每天跟陳婉兒上課下課放學都呆在一起,已經完全忽略了黃雅潔,卻不知,無時無刻,背後都有一雙幽怨的眼神在注意著他。
愛,是一種奢飾品,也是消耗品,經過不斷的小號,總有一天,會消耗一空,從而轉為恨,有多愛,就有多恨。
漸漸的,黃雅潔對張宇的愛,從充滿希望到失魂落魄。最後失去了信心,徹底轉化為了恨,對陳婉兒,也是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終於,在張宇跟陳婉兒兩人躺在操場的草坪上,暢談人生,不小心嬉鬧著壓在了對方的身體上時,一直在背後觀察著兩人的黃雅潔受不了了,跑去偷偷的告密。
誰知,那時候校長卻正在老師的房間裏,從此引發了不可收拾的悲劇。
黃雅潔還記得,那時候自己敲了很久的門,老師才開門,而且剛開門,老師還在整理衣服,而校長也是一臉的怒容看著自己,拉著自己的拉鏈,那個時候的她,根本不懂什麼情況,在校長充滿怒氣的詢問中,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天,全校師生緊急集合,從初一到初三,從高一到高三,整整幾千號學生,站在操場的大台前,看熱鬧般的看著台上的兩人,一個是張宇,一個是陳婉兒。
那個時候,黃雅潔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又得意,但卻有些心痛,看著陳婉兒那淚流滿麵的臉蛋,張宇那充滿無比怨恨的眼神,黃雅潔的心,狠狠的刺痛了。
錯了,自己真的錯了,可是自己願意麼?誰讓你跟她走的那麼近,完全忽略了自己,黃雅潔不斷的安慰自己,可接下來的事情,徹底讓他意識到了自己錯的是多磨的離譜。
陳婉兒離開,張宇的瘋狂,都讓她趕到了懊悔,張宇找來了幾個小太妹天天堵著自己,揍自己,可是自己不還手,就算老師發現了,也不會說是張宇做的,自己這是在贖罪,可是身上的傷,還是被母親發現。
那天,家裏有多瘋狂黃雅潔還清清楚楚的記得。
父親怒火燒天,要去殺了那個欺負自己女兒的小子,而母親也是一臉的寒冰,不斷的詢問這自己。
不說,就是不說,最終,父母無奈,帶著自己離開了連城,回到香港,繼續讀書,在回到香港時,黃雅潔依舊在關注著張宇,一點也忘不了張宇,張宇的瘋狂一切的源頭都是自己,自己不僅毀掉了自己的人生,還親手毀掉了張宇,陳婉兒的人生,這個罪,不可饒恕。
從此以後,她都生活在憂慮中,贖罪,不停地贖罪,終於,在大學體檢時,被查出了患有惡性腫瘤,被禁止上大學,但張宇在大學裏等著他,自己可以不去麼?
這是唯一見到張宇,當麵道歉的機會,要放棄麼?
最終,在苦苦哀求,甚至給醫生下跪,才讓醫生隱瞞了所有的事情,就算是父母都不知道自己船遊惡性腫瘤的事情。
見到他了,真的見到他了,他比當年還要帥,就是比當年沉寂了不少,自己對他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可他還是不肯原諒自己,讓自己去死,為了贖罪,願意去死。
黃雅潔徹底的沉浸在回憶中,眼淚一滴滴的往下留著,地上已經形成了一個小水泊。
“噔噔噔”敲門的聲音讓黃雅潔從回憶中驚醒,擦了擦眼睛看向門。
“小潔,在裏麵幹嘛?快下飛機了”站在外麵的是張宇,他也在糾結,時不時的看看廁所裏的黃雅潔,發現這丫頭呆呆的坐在馬桶上發呆,就知道這丫頭在想事情,索性就沒去打擾,隻是飛機快要到了,沒辦法,隻能把這丫頭從廁所裏喊出來。
“哦,我洗把臉”黃雅潔擦了擦臉蛋上的淚水,用清水澆在臉上,使得自己清醒了一點,用紙巾輕輕的擦了擦,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在那一刻,做出了一個決定。
麵帶微笑的走出洗手間,看到麵帶疑惑的張宇,黃雅潔笑了。
張宇很是驚訝,如果說之前黃雅潔的笑是偽裝的,那麼現在就是最真心,最開心的笑了。
“快到了,趕緊回座位把。”張宇也笑著說道,心中有些歉意,在他的意識裏,黃雅潔的病苞自己有關,是自己當年種下的惡果,現在該自己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