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劉文正頭一縮,堪堪避開。
誰知這時,秦洛持陰蛇槍,另一掌閃電奔出斬向槍身,槍尖立刻強行改變路線,慘烈斜斬而出。
叱的一下,槍光閃過,鮮血彪射。
劉文正的臉被槍尖斜斬而過,半邊臉頓時被削掉。死狀慘烈!
劉文正轟然倒地。秦洛微微歎了口氣,收槍凝立當場,再度掃視葉輕眉一眾人。冷聲道:“還有誰想來挑戰?”
葉輕眉一眾人看見劉文正死去,眼中閃過無限悲哀之色。
但她們卻沒有一絲退縮的意思。
“你們現在退去,我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秦洛隨後又緩緩說道。
葉輕眉排眾而出,冷視秦洛,寒聲道:“不必了,我們今天來就沒想過要離開。”她手中是一柄薄如蟬翼的禪刀。這柄禪刀輕盈,但其鋒寒卻令人心驚。
此刻充斥在葉輕眉一眾人身上的,有的隻是慘烈的赴死之心。他們全部都隻是為了藍紫煙而殉葬,死而無悔。
秦洛便也不再客氣,寒聲道:“好,既然你等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們。”
他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主。
便也在這時,馬車裏傳來藍紫煙的聲音。她的聲音很是悅耳,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沉穩內斂,富有奇異的磁性和魅力。隻不過此時,她幽幽一歎,道:“好了,你們可以退下了。”
葉輕眉蒼涼一笑,道:“自從跟了元帥您,我們這些親衛軍就沒打算獨活過。元帥您既然不想活了,親衛軍自當跟隨。”
頓了頓,葉輕眉不再理會藍紫煙的勸阻,麵向秦洛,厲聲道:“動手吧!”
“等一等!”陳瀟忽然下馬,排眾而出。他實在不忍心看見葉輕眉這一眾就這般一個個慘死在這裏。
葉輕眉一眾人的目光便齊齊到了陳瀟身上。
秦洛見陳瀟出來,微微鬆了口氣。他雖然嗜殺,但也不是鐵石心腸。這樣去殺一群值得敬佩的人,他也不太願意。
陳瀟麵向葉輕眉,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追求和誌向。你們元帥既然有自己的選擇,你們就應該尊重。生命隻有一次,身體發膚,受諸父母。你們何苦要如此作踐自己?”
葉輕眉定定打量陳瀟,她自然看不出陳瀟的虛實,皺眉道:“閣下又是何人,麵生的很?”雖然看不出陳瀟的虛實,但是葉輕眉直覺裏覺得陳瀟比秦洛似乎還要強一些。
陳瀟歎了口氣,道:“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們這般求死,豈不是要將所有因果罪孽加諸到你們元帥身上?她不願意見你們這般,你們既然敬重她,何不理解她,體諒他,聽從她?”
陳瀟苦口婆心,可惜葉輕眉卻並不領情,冷聲道:“你一個外人又懂什麼?你說的沒錯,元帥有元帥的選擇。但現在,這就是我們的選擇。你如果廢話說完了,要麼動手,要麼退下。”
陳瀟看了葉輕眉一眼,他一向也是有大決斷的人。這一次麵對葉輕眉這一眾慷慨悲歌之士,確實是動了憐憫之心。他的心思忽然一動,道:“要不這樣,我跟你打一場。你若能在我手上撐過三秒鍾,我便放你的元帥。如果你撐不過,就立刻帶隊離開。這個賭你可敢賭?”
葉輕眉一眾人頓時訝異住了。尤其是葉輕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瀟。不可思議,不可置信。、
“你確定?”葉輕眉說道。
陳瀟點點頭。
葉輕眉眼中閃過怒意,道:“好狂妄的人,莫非你真當我葉輕眉是草包不成。”頓了頓,道:“這話可是你說的。你的話可做的了準?”
葉輕眉問話的時候,便看向了秦洛。
秦洛與老狼,瓦齊這些卻是知道陳瀟本事的。陳瀟既然開口,就有絕對的把握。當下秦洛點頭道:“他的話絕對能作準!”
葉輕眉眼中閃過駭然,她深知秦洛的性格,非常穩重。可是秦洛既然同意了,這豈不代表這陳瀟真有這般本事?
葉輕眉是何其驕傲的人,如何肯受這侮辱。她道一聲好字,便麵向陳瀟,道:“葉輕眉便來領教閣下高招!”
陳瀟走出場地,那後麵,黑王也眼睛不眨的看著。眾人全都屏息看向銀色鎧甲,英武不凡的陳瀟。
三軍將士,以及葉輕眉那一眾人。
他們都在等待見證奇跡的一刻。
那葉輕眉的下屬也不敢相信,世間還有陳瀟這樣狂妄的人。因為他們知道葉輕眉的禪刀厲害到了什麼地步。
葉輕眉這時對陳瀟冷淡一笑,道:“你用三秒的時限來打消我的鬥誌,若我一心隻想這三秒。今日說不定便敗在你手上了。可是你錯了,這種鬼蜮伎倆便想來迷惑我,你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