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扣著容遇的手,嚴燼原本不安的心情也漸漸安定了起來,在如今的這種情況之下,他如果還要優柔寡斷、不能真正的定下心來大幹一場,那麼他連累的可不僅僅是自己……
偏過頭看著容遇線條柔和的麵容,嚴燼的心也在變得柔軟的同時,漸漸被昂揚的鬥誌所衝斥了。
總有一天,他會給眼前的人一份幸福而完美的生活!
也許是嚴燼的眼神太過炙熱,原本還在觀察這座宏偉巍然的地下城的容遇,也似有所覺的偏過頭,和他視線交融。
然後,兩人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笑,最後又回頭各自做事。
隻是,這一眼卻也在二人的心間留下了一抹重彩,讓之後的他們在無數的艱苦奮鬥的日子裏,還能想起最初的笑容,然後繼續奮鬥,努力讓對方再次恢複那種漂亮而充滿激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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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地下城很寬廣,嚴燼帶著眾人走了近半刻鍾才找到地圖上的那一條水源。
這條地下水約有三尺寬,因為是活水,所以在夜明珠的光照下泛出了盈盈白光,而且仔細看還能看到一些極其細小的小魚小蝦。
而這群在沙漠裏行走了近一個月的糙漢子,在見到這條清澈見底的地下河時,無一不大跨步的走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的水分與營養的嚴重缺失,他們的第一反應絕對是飛奔過去,而不是僅僅的大跨步行走而已。
就是容遇,看到那條清澈的河水,也不由舔了舔幹裂的唇瓣。
趴在河岸,每一個人都是虔誠地捧起了那冰冷的河水,然後小心翼翼的、不敢浪費一滴的把那掌中的水喝了下去。
隻有真正經曆過幹渴的人才懂得水源是多麼的重要,他們就像是經曆了永世的黑暗的信徒,終於見到了那一絲光明,隻有笑容能表現他們的感情。
而容遇,喝到的第一口水就是嚴燼從河裏捧起的。
隻要有容遇在,嚴燼想到的第一位就是對方,而容遇也同樣如此。
因此,也隻有他們兩人,是相互捧水喂給對方的。
隻是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久旱逢甘霖的喜悅之情下,無人注意到他們罷了。
等所有人都補充好了水分後,嚴燼也就下令讓大家真正的開始一場修整了。
這沙漠之中的那一次修整,根本就算不得修整,在那種饑''渴難耐的情形下,沒有人能夠像現在一樣放鬆心情,靜靜的躺在地上享受。
嚴燼五人卻是沒有睡的,他們聚在了一起,靜靜的盤坐於地,清點他們僅剩的人數。
以嚴燼對容遇的關心,早在嚴燼下令修整的時候,他就被勒令去躺下了。
當然,對江紫楠,他們也是想要對方去休息的,但是江紫楠怎麼可能願意?
她是五個當家中與雷霆風寨裏的老弱婦孺關係最好的一位,而這次風寨大劫,逝去最多的就是那些人……
她江紫楠,是不可能能安心睡下的。
當他們細細的把所有人都數了一遍後,最後聚集時,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沉重的。
他們從戰場逃出時,總共還剩下二百七十二人,可是經過這場沙漠之旅,他們就隻剩下二百六十五人了……死去的,也基本上就是婦女孩子。
孩子隻剩下九位、婦女十八位。
盡管他們所有人,都已經盡可能的把水資源傾斜給這些人,可是他們的死亡率還是那麼高……
陰影籠罩在這五個人的臉上,那些他們最親的人,又去了七個。
嚴燼隨意的尋了一個地方坐下,他摩挲了一下手指,開口承諾,“以後,我會努力讓所有人……都不在直麵這樣的……情況。”
嚴燼的聲音是沙啞的,像是被悲傷堵住的哽咽聲。
“老大!”霍展白抬手拍了拍嚴燼的肩膀以示安慰,他知道現在的嚴燼是什麼樣的心情,悲痛這個簡單的詞是無法描述的。
同樣,他的心裏也不好受,似乎隻是一瞬間,他們那個原本其樂融融的大家庭,就瞬間分崩離析了,他們的家,就這樣沒有了……
當然,不僅僅是他,在這裏的所有人,就沒有一個人的心裏是好受的,那些逝去的人,都是他們所有人的親人啊!
能有誰的心情不是悲恫的?!
沉默漸漸在他們之間蔓延。
似乎是受不了這樣的沉默悲恫的氣氛,原本一直安靜的段逄開口了,“老大……”
“嗯?”沉默是氣氛被他的一聲喚打破了,嚴燼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抬頭看向了他。
不僅僅是嚴燼,另外三個當家也被段逄這一聲不算小的“老大”驚醒回神了,所有人的眼神一瞬間都集中在了段逄一個人的身上。
段逄被所有人實質性的目光看得一驚,有了一瞬間的沉默。
“老大……”想了又想,段逄還是開口了,“其實我們雷霆風寨遭受到了這樣的滅頂之災,老大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說。”嚴燼直覺段逄的嘴裏不會說出什麼好話,但是逼得大老粗的老三都吐出了一個成語,他也就要好好聽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