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最懂周炘這個人的。
隻要嚴燼他們落到了周炘手裏,終究是會變成他手裏的刀的。不管嚴燼他們情願與否。
原本他的計劃是讓嚴燼幾人都在那場襲擊中全滅的,那麼他周禮軒就將成為周炘手下唯一的利刃,他將會成為對付山戎人的唯一將領。
不是說大周就沒有其他的將領了,隻是周炘最能相信、最有時間和精力駐守邊城的人就隻剩下他了。
隻可惜,嚴燼他們命太大,最後在那樣的一場混戰中,都殺出了一條血路。
而那條血路能夠殺出,其實還是他沒有提前提醒族人容遇那個哥兒戰鬥力爆棚,讓族人沒能對他有所防備,最後還想將人擄回族內。
他們山戎人的女人,大多還是從邊城裏搶掠而來的,而對於戰場上的婦女哥兒,他們看到的第一反應自然還是搶回去。
所以,當山戎人看到容遇額間的紅色印記時,便是一刀劈開了他身上的枷鎖,將人救了出來。
而那放出容遇的動作,其實也是嚴燼他們能夠順利逃離戰場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過,嚴燼他們逃了也就逃了罷,反正他一個人鎮守邊城的目的是達到了的。
而為了戲演得逼真,他還是硬生生的拖了一年才讓邊城淪陷。
而周炘的反應也正如他的所料,一座邊城罷了,他最後也就放棄了,畢竟大國之間不可能永遠沒有摩攃,他周禮軒有時候也是沒有時間的。
可惜,三年前的嚴燼又回來了。
好不容易才被山戎人占領了的邊城再次淪陷,卻是淪陷在了嚴燼的手裏,成了嚴燼重出江湖時的第一個下馬威。
得到消息時周禮軒簡直氣得肺疼。
他費了那麼多氣力、時間、布局,好不容易才給族人謀劃出了一座城,可是卻被嚴燼一個動作就全部打亂了。
不過還好。
當嚴燼的地盤越占越多時,周禮軒的心裏就又有了更加劃算的計劃了。
現在的大周山戎惹不起,但是如果是被分化了的大周呢?
隻有原本一半實力了的大周,時時刻刻生活在戰爭中的大周……那是一個多麼好的結果啊!
隻要讓周炘的兵馬和嚴燼的兵馬生活在拉鋸戰之中,讓這場戰爭的時間無限的拉長,那麼他完全可以在適當的操縱下,讓山戎成為最後漁翁得利的一員。
所以,這座桓城,他一定要完美的守好。
第101章 城(15)
上官雲是皇帝一派的人。
隻是相對於深受重視的周禮軒而言,他在皇帝心裏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哪怕他的能力毫不遜於周禮軒,他依舊隻能給周禮軒當副手。
最近桓城那甚囂塵上的流言蜚語他直覺就是不對,隻可惜他和周禮軒一般,根本就想不通嚴燼弄出這樣的輿論導向幹嘛。
時間就在流言的流傳中過去了小半月天。
這段時間,嚴燼的兵馬就好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從未見他有過激烈的攻城行動。
而時刻嚴陣以待的周禮軒他們,倒也沒有放鬆,隻是更加懷疑嚴燼是不是有了什麼陰謀詭計,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就會給他們雷霆一擊。
然後,就在今天開始,周禮軒他們的手上多了一份報告。
從城民到士兵,整個桓城的人似乎都開始染上了病症,有人似瘋似魔,有人發熱不止,有人體寒不治……
周禮軒等幾個將領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們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之前嚴燼會散發那般流言,原來竟然是打的這樣的主意。
隻要桓城內部一亂,那麼這座城,便是不攻自破了啊!
周禮軒幾人遍體發寒,也不知道這桓城之人的病症要如何來治,如果他們不能阻止這場病的爆發蔓延,那麼這座城就即刻得成為嚴燼的囊中之物。
周禮軒心驚膽戰之際,忙不迭的急召了軍中隨行的軍醫去給城民看病。
他們必須、必須要在第一時間阻止了病症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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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城就這樣陷入了恐慌之中。
而圍攻在桓城之外的嚴燼、容遇二人心裏也不好受。
此時的容遇正站在帳篷外的一塊空地望著桓城的方向。
那座城離他們那麼遠,可他卻似乎能夠聽到那裏的百姓痛苦的哀鳴。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對一座城池投毒,這本就一件十分考驗人的心靈、讓人不安的事。
而經過深思熟慮,最後對桓城投的毒,都是容遇自己用了無數時間調配的。目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減少桓城之人的死亡率。
沒有人死去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隻是一點點的病痛,那不可能形成天懲的錯覺,而容遇隻能最大限度的讓桓城的人死的少一點。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是他容遇對不起那一城的百姓。
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這本就是一場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他容遇和他們所站的立場不同,所以他哪怕心裏再不好受,他也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