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而動搖,那麼他早已在魔界那翻湧四起的風雲詭譎中失去生命了。

心間這番想著,容遇的麵上也不由帶上了苦澀,卻是看得宋南辭的麵容有兩分動容。

但是!

宋南辭在心下動容的情況下,卻是對容遇的防備愈強了,他詭秘一笑,“師尊,你怎麼了?”

“無事!”容遇看著宋南辭臉上的詭笑,心中痛心之際,卻也湧起了一股自嘲。

哪怕是無數輪回的愛情,卻抵不過記憶的缺失。

沒有記憶的愛人,就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惡魔,他要如何可能相信自己心底突如其來的悸動?

可愛人失去記憶卻是他無法阻擾的。

在這一世,他若想與愛人相守,卻隻有從一開始慢慢侵蝕入愛人的生活,用時間來插足愛人的世界。

可是,他卻太過天真,從第一天就走錯了路,現在,愛人對他早是無比防備,他若要插足愛人世界,怕是難上加難。

容遇忽然笑了,笑得開懷,卻是讓宋南辭聽得心生痛惜。

宋南辭努力屏蔽了心間湧起的憐惜之感,他是魔尊,眼前的男子卻是劍修宗門的弟子,他們本就是勢不兩立的雙方,他怎能對他生出憐惜?

而且,自己此番感覺,是不是自己的感覺他卻是也不可能確定,不定就是眼前的男子對他做了什麼事,讓他如此……

想到這兒,宋南辭的心腸卻又硬了一分。

“師尊,不知您,有何指教?”宋南辭說著,卻是一手將容遇拽入了懷中,埋頭在容遇的頸項處深深地吸了口氣。

怎麼辦,雖然他不可避免的將眼前的男子陰謀論了,他卻依舊舍不得傷害他……他的心底依然在叫囂,要把這個男子壓在身下,要讓他在自己的身下宛轉呻\\\''吟,要讓他被自己親吻、在自己身下承歡,然後一起攀上頂峰……

宋南辭在努力的克製心底的欲\\\''望。

而容遇卻在他的懷裏無法也沒有反抗。

現在的宋南辭這番動作,是對他仍心存不舍嗎?!

宋南辭今日夜探他的房間,其實是對自己這個輕易牽動了他的心神的人動了殺心罷?

這在宋南辭輕易潛入他的房間,甚至毫不掩飾的在他麵前暴露了一身魔煞之氣時,他就應該可以想透了的,可是他還在心存僥幸。

而宋南辭指教二字一出口,容遇便懂了,此世愛人,果然是對他動了殺心。

那二字吐出的那一瞬間,他全身上下都能感受到那股銳利的殺意。

那時的容遇,卻是絕望的。

在宋南辭將他拉過去的時候,他放棄了所有的抵抗,以為他會成為愛人手下的亡魂。

可是,宋南辭卻又停手了,他似乎是……舍不得了?

他能夠深切的感受到那股殺意,但是在他們靠近的瞬間,他卻也能感覺到那股殺意不斷波動,然後無限的削弱了。

最後,他卻是在宋南辭的身上感受到了無限的欲\\\''望。

那是他感受過無數個世界、無數的輪回的熟悉欲\\\''望。

果然,宋南辭最後卻是沒有對他下手,他聽到他開口說,“師尊……”

聲音似呢喃,卻有無限的糾結之情。

容遇不動,卻也輕喚,“南辭……”

南辭,宋南辭,不論如何,你終究是我生生世世相伴的愛人啊!

你今日,真真能夠下得去這手嗎?

容遇悲哀的想著,卻揚起了優美修長的脖頸,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毫無保留的暴露在了宋南辭的麵前。

而他的眼睛,也微微斂起,遮住了那眼底的悲涼。

“嗬!”宋南辭死死擒住了容遇的腰,他確實舍不得眼前鮮活的男子成為一具屍體,他想要一直看到他靈動的模樣!

想著,他已經扣住容遇的脖子的手卻是落下了,“師尊,你隻要知道,從此以後,你是我的,我斷遲一個人的!”

“記住,我是斷遲,魔尊斷遲!”宋南辭說著,卻是一手扣住了容遇的下顎,將他的視線與自己持平,“我也是,你的男人!”

他是斷遲,他是魔尊,他本就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既然此般舍不得這個男子,那麼他又為什麼還要毀掉他呢?

他其實最應該做的是,把這個男人綁在他的身邊,讓自己成為他的唯一、他的男人!

想著,宋南辭的臉上笑意更深了,他會成為這個男子的唯一的!

從此以後,天劍宗止瑜將不複存在。

白日之時,他初見止瑜,心中翻湧的便是愛意與占有欲交織之下的情感。

下一瞬間,他便被這個輕易牽起他的情絲的男子收為弟子,他那時,心間翻湧的就是一番驚喜。

待到寒劍峰,他似與師尊定情,心中的占有欲愈加翻湧,卻也愈加戀慕與他。

可是待退下回到他的房間,他澎湃的心漸漸平複,卻對師尊止瑜產生了懷疑。

在遠離了師尊時,他的心很快便從那般似攝魂奪魄的感情中抽離了,畢竟他是一界魔尊,是要時刻保持理智的,與止瑜的相處卻那般失控,他不得不懷疑,懷疑自己是否是中了毒、中了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