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陸英完全體會不到陳才女的暴走,就像是她怎麼都猜不到陳才女手上的那封信意味著什麼一樣。
等到陸英的包袱被檢查完,旁邊那個太醫都又查完兩三撥了。這邊兒的太醫揮揮手,示意耽誤事兒的陸英趕緊地走,連包袱都沒幫她紮好。陸英也不計較,這冰天雪地,壓根不是人呆的,都想念了屋裏的火盆好久了,隨意係了一下包袱,便往回去了。這走得離宮門遠了點兒的時候,陸英突然記起來,好像出門的時候,沒把火盆燒上……好吧,那不重要,在哪兒都比在露天的地方強啊。
陸英心態挺好,可是真是如她所想,給她送藥的人,說不定就是想讓她在外頭吹半天冷風以達到弄死她的目的。這不往回走著走著,陸英覺得身子越來越沉,頭也一陣陣地發昏。原本輕輕鬆鬆就能提在手上的大包袱,已經有不斷下滑的趨勢。雖說覺得送這麼多藥進來有些誇張,但是陸英還不至於浪費或者不要命到把這些藥丟在半路上。都這會兒了,陸英當然知道自己的病情有一種急劇加重的趨勢。探手摸了一下額頭,比起在宮門那處時更是燙了不少,已經有些灼手了。要完蛋……此時距離存藝館尚遠,這天氣,又開始飄雪,出來的人太少了。本來抄近道希望能早些回去的陸英果斷換了條路,按距離算是遠了些,但至少倒下去,能遇著把自己撿起來的人,不會凍死在小路上。於是陸英幾乎是憑著這樣詭異的信念,強撐著從小路挪到了大路上,然後一頭……倒了下去。
若不是連下了幾天的大雪,路邊兒的積雪夠厚,就陸英這麼一下子,非砸破頭不可。不過雪厚也有雪厚的不好,當陸英迷迷糊糊一頭栽進雪堆裏的時候,差點沒被那厚厚的積雪給悶死。自然最後悶死倒不至於,隻是悶暈了而已。也許很快就會被好心人撿走,醒來就會在暖暖的屋子裏,有熬好的藥,說不定還有熬好的薑湯和點心……陸英在昏迷前的那一瞬間,真是對後續的事情抱有如此的期待的。
當然,之後的事情雖然在某一部分沒有能滿足她,但是在另一部分卻是遠超了的。
待陸英醒來,還真不是在那路邊的雪堆裏了,身上被換上了幹淨的衣裳,躺在了一張硬硬的床上。說硬,其實都是誇這張床了,確切地說,應該是濕冷,是一種潮濕與寒冷將棉花板住變成一個冰涼薄片的情況。與褥子同樣質感的,是身上那絲毫感覺不到棉花彈性和溫暖的被子,或者應該叫它略厚的似乎有夾心的布?陸英的第一反應,是好冷,第二反應,怎麼能這麼冷……屋子裏黑乎乎的連個火盆都沒有,床又是這副樣子,自己應該是被一個不得勢的宮人或是太監撿了。之前的包袱被放在了床邊,陸英打開包袱,還沒來得及看,門就被推開。
陳才女摸著黑,在桌邊放下端著的藥碗,點亮了燭台才發現陸英已經醒了。之前陸英雖然覺得那個在宮門口遇到的才女有趣,但是並沒有想過日後兩人還能有所交集,此時見了,倒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