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我什麼也沒做。”宮九淡淡地說:“日前我去了一趟飛仙島,回來就聽聞……太平王世子密謀刺殺皇帝,已認罪自盡了。”
陸小鳳莫名其妙地說:“原來是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啊,人已死了,案子都結了,跟你又有什麼關聯呢?”
“怎麼會沒有關聯?”宮九的語氣中帶了幾分自嘲,道:“我就是太平王世子。”
陸小鳳瞠目結舌地看著宮九,宮九歎了一口氣,解釋道:“陸小鳳,我才是真正的太平王世子,隻是我年少之時不甘於留在王府之中做個無所事事的紈絝,所以便離家出走、闖蕩江湖了……至於王府中的那個世子,不過是我的替身而已。”
陸小鳳的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卻是強自鎮定地問:“然後?”
宮九的表情淡淡的、卻罕見地帶了幾分哀意,他幽幽地說:“還有什麼然後呢?然後就是皇帝生辰,我的替身死了,而我的父王也被軟禁了……”
“這段時間裏,你真的什麼也沒做?”陸小鳳垂下眼,盯著手裏的酒杯,問。
“沒有。”宮九篤定地說,不過他看了葉孤城一眼,卻是補充了一句:“倒也不能說沒有,隻是我這段時間做的事,跟皇帝半分關聯也沒有。”
陸小鳳抬起眼,和宮九眼對眼,問道:“哦?可以說說是什麼事嗎?”
宮九淡然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隻不過是去了一趟飛仙島,做了白雲城主的夫人罷了。”
葉孤城覺得他憋笑憋得肚子都痛了,宮九這麼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這效果……看看陸小鳳吧,他的下巴都快掉了,磕磕巴巴地說:“啊哈……什麼?!城主夫人……葉城主……”陸小鳳呆呆地看向葉孤城。
葉孤城淡然頷首,說:“是。”
陸小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算消化了這個“勁爆”的消息,然後他點了點頭,看著宮九,說:“我明白了……不過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的真實身份也並未泄露,幹脆你從此就與葉城主攜手、一並逍遙江湖,這樣不好麼?還要我來幫什麼忙呢?”
宮九收斂了笑意,冷冷地說:“你認為我不該討回公道?”說著他眸光微帶黯然,續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從未離開王府,那枉死的人豈不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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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歎息了一聲,說:“自古以來皇室血脈自相殘殺的事還少麼?皇帝既然都這樣子……把太平王世子和南王世子給一舉解決了個幹淨,你再想討什麼公道豈不也是枉然?”就算這刺殺一事是皇帝安排的,故意用來解決他的兩個堂弟,但誰讓他是皇帝呢?對此,陸小鳳也沒什麼好辦法。
宮九歎息道:“或許你說得對,總之我的父王也隻是被軟禁而未喪命,我再多做計較似乎也很沒必要……”
陸小鳳連連點頭,勸道:“九兄,我明白你現在一定很不好受,但事已至此……”
“不,”宮九打斷了陸小鳳,說:“如果真是遭了皇帝的忌憚,他要除掉我,我無話可說。總之我也沒死,從此自在江湖、逍遙一世,此事也就了結了。可是,這件事卻並沒有這麼簡單!”
“哦?”陸小鳳目光一凝,說:“願聞其詳。”
宮九半眯了眼,冷笑道:“我父王軟禁之地把守嚴密,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得到了一張紙條……我隻一看,就全明白了。”他說著便從懷裏掏出了一張被揉得皺兮兮的紙條,展開來遞到了陸小鳳的眼前。
陸小鳳定睛一看,臉色立變,渾身上下亦是冷汗涔涔——隻見紙條上字跡潦草,寫著:吾兒小心,南王世子之容貌與皇帝一般無二!
陸小鳳的心沉了下去,好像掉進了無底的深淵裏,一直下沉……他死死地盯著宮九,問:“你的意思是……”
宮九搖了搖頭,說:“我沒什麼意思,不過之前你辦繡花大盜的案子,是見過南王世子的,他是不是和皇帝長得一樣,去京城一看便知。”
陸小鳳沉默著不說話,宮九又說:“你和公孫大娘不也是朋友麼?”
陸小鳳心裏一跳,問道:“公孫大娘……緣何會牽扯其中,還喪了命?我自西陲而歸,對此當真是一無所知。”
宮九目光灼灼地看著陸小鳳,說:“其它的事我並不清楚,我隻知道,上回阿城本是要與公孫大娘比劍的,最終卻……”
葉孤城淡淡地續道:“最終我不戰而逃,與阿九同歸飛仙島。”
阿城和阿九什麼的……陸小鳳大力地揉了揉他那抽搐不止的嘴角,又掩飾性地摸了摸他的小胡子,這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說:“葉城主……你怎麼可能不戰而逃?”葉孤城會在和人約定比劍之前不戰而逃?這簡直就如同西門吹雪說他自己不練劍了一般可笑啊!
一堆不可思議的事情攪在一起,幾乎要把陸小鳳的腦子都給攪暈了。
隻聽宮九語氣冷冽地說:“因為我事先已收到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