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震痛從心尖撕裂開,容墨琛扼緊她的手腕,黑眸驟然被一抹赤紅傾蓋。
“既然不認識,為什麼眼紅?”容墨琛盯著她泛紅的眼眶。
葉蕭微微抿唇,低低道,“容先生,你捏疼我了。洽”
容墨琛依然沒有鬆開她,眼瞳猩紅,長臂如鐵鐐般緊緊鎖著她的腰,聲線粗沉,“認識也好,不認識也罷,你要當葉蕭就當,不妨礙。鈐”
“不是我要當葉蕭,而是我本來就是葉蕭。”葉蕭別開眼,冷聲道。
容墨琛閉了閉眼,鬆開她的手,兩條長臂圈著她單薄的身子,很用力,很用力的往胸口揉。
葉蕭兩隻手捏緊,眼圈在刹那間紅如牛血,心髒處絞縮般的難受。
不是因為他此刻這麼用力的抱著她,箍著她的手臂肌肉隱隱顫動,就仿佛,她是他一件失而複得的瑰寶。
而是,看到他,她眼前一幕幕回蕩的,全是四年前那場丟失最愛最親的人的痛楚。
四年時光,兜兜轉轉,她甚至都沒有勇氣回去看一眼。
......
顧言軟塌塌的坐在車裏,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被他放在方向盤前黑屏的手機,時不時唉聲歎氣一番。
副駕座的車門突地從外打開,一抹裹著寒霜的挺拔身姿坐了起來。
顧言眨了眨眼,猛地從位置上彈了起來,筆直的坐直,睜大眼盯著身邊神情暗寂琢磨不透的男人,翼翼的張了張嘴,“容老大,你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
容墨琛沉著眉,漆黑的眼眸盯著育揚公寓某個位置,兩片薄唇沉默的繃直。
顧言望著他寂寥冷清的側顏,一顆心往下落了落,連帶著呼吸安靜了幾秒,顧言道,“會不會,真的是我們認錯人了,或許她真的不是小沫沫。”
容墨琛掩下黑睫,聲音仍帶著微啞,“你覺得她不是?”
“......”顧言眼睛閃了閃,沒說話。
他不相信世上有長得這麼像的兩個人,就算雙胞胎也有細微的差別。
而葉蕭和靳橘沫,不僅長得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差不離。
要說葉蕭不是靳橘沫,他第一個不信!
“顧言,不管她是誰,我都要她,你明白嗎?”容墨琛低聲說,喉管裏像堵著砂礫,粗噶低沉。
顧言沉默,半響,輕輕點頭,聲線喑啞,“我明白。”
不管她是靳橘沫,還是葉蕭,有她那張臉......足以。
顧言突兀的盯著容墨琛怪笑了聲,“容老大,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像個瘋子!不正常!”
容墨琛黑眸微頓,眼眸深處是一望無垠的蕭索。
......
夜裏十點多。
“應哥哥,蕭蕭還沒有來麼?”葉曦兮懶趴趴的窩在應景堯懷裏,粉嘟嘟的小臉因為困倦有些憂愁的皺著,小噘著,大大的雙眼已經眯著了一條縫,眼看就要完全闔上了。
指腹輕撫了撫兮兮的小臉,應景堯憐愛的看著她,“快來了,兮兮困了就在應叔叔懷裏睡會兒。”
葉曦兮應都沒來得及應答,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兩扇長長的睫毛在她白皙的眼簾下投下兩抹好看的暗影。
應景堯抿唇,抱起兮兮朝主臥隔壁專為兩個小家夥準備的兒童房走進,將兮兮放在軟軟的床上。
剛要收手,小家夥軟嫩的掌心捏住了他的手指,“媽咪,親親。”
應景堯眉峰輕挑,低頭在小家夥白嫩的小臉上輕碰了下。
小家夥這才心滿意足的鬆了手,小胖身子蜷縮成一團,安心的睡了過去。
應景堯站在床前盯著兮兮看了會兒,溫暖的勾了勾唇,轉身走出兒童房。
一出來,就見坐在沙發上的寒寒扭頭看著他,一雙黑亮的眼睛印著焦慮。
應景堯看了眼牆上的時鍾,邁動長腿走向寒寒,將他抱起坐在自己的大上,“擔心蕭蕭?”
葉易寒抿唇,光潔的額頭小老頭似的皺了皺。
應景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低聲道,“應該快來了,不用擔心。”
葉易寒靠在他懷裏,想了想,說,“蕭蕭很聰明,我不擔心。”
“......”應景堯眉心輕動,垂眸看著懷裏說著不擔心,一雙眼卻緊緊盯著房門的寒寒,薄唇輕撩了撩。
十一點,寒寒一隻眼睜著,一隻眼卻已經控製不住的往下拉,小腦袋往下一栽一栽的,明顯已經困得厲害。
應景堯扶住他的腦袋放在胸口,柔聲道,“寒寒,去房間睡會兒好麼?”
葉易寒驀地睜大眼,喘著氣坐直小身子,雙眼炯炯的盯著門口,“我等蕭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