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居然笑了,看來隻有爹才可以讓娘有其他表情。”雪鳶對莫心然突然的笑容有些吃驚,回想起以前的娘,卻是很少笑的。
二更,位於湖旁鏡泊亭的位置。
雪鳶和侯希白站在一處茂密的大樹枝幹上,看見亭子中祝玉妍背著他們麵安坐,凝然不動。而另一邊的大樹上徐子陵和師妃暄隱藏之處,由於隔的遠他們沒有發現雪鳶,雪鳶看了看周圍卻不見莫心然和石之軒身影。
“石師來了。”侯希白輕聲說道。
隻見一條小船緩緩朝鏡泊亭劃來,高昂瀟瀟的石之軒立在艇尾,輕鬆的搖動船櫓,唱道:“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鬥酒相娛樂,聊厚不為薄;驅車策馬,遊戲宛與洛。”祝玉妍卻仍紋風不動。
儒生打扮的石之軒閑適自得的飄飛上岸,左手提著一壇酒,緩步入亭。聽著亭內兩人的對話,雪鳶搖頭,還真是先禮後兵。石之軒朝徐子陵和師妃暄所在位置漫不經意的瞥上一眼,後又對雪鳶和侯希白的方向笑了笑,徐子陵和師妃暄看向雪鳶他們,二人皆是一震對看,為什麼沒有發現雪鳶他們,殊不知是雪鳶創的一種掩息心法,可防止人輕易通過呼吸脈絡察覺自己的存在。
爾後,祝玉妍動手指尖戮中邪帝舍利同一刹那,石之軒後發的左手同時輕拍晶球。"噗"的一聲,魔門著名奇異的聖舍利變成粉碎,雪鳶覺得這個聖舍利有些古怪,但卻說不出怪在哪。
看著二人動手,雪鳶突然感到氣流的改變,曉得祝玉妍正全力展開天魔大法,務要憑最後一式‘玉石俱焚’,想與爹來個同歸於盡。娘說過這招對爹不會起作用,師妃暄飛出與祝玉妍一同出手攻擊,他們已經聯手,爹到底能不能贏。
看似石之軒被祝玉妍他們牽製住,可是動作卻行雲流水,祝玉妍忽撮嘴尖嘯,發出天魔音。雪鳶和侯希白忙堵住耳。
可就在祝玉妍想用天魔勁場困住其他三人,施展玉石俱焚,與他們同歸於盡時,一陣陣歌聲由遠處傳來,祝玉妍、徐子陵、師妃暄受牽製般不能運功,同時落地。好在石之軒並沒有下狠手,否則三人定亡。
“月瓣似乎凋謝
倒映在那湖邊
點亮湖麵一個圈
一個人的感覺
靜靜的看著天
不知道天有多遠
像出列的孤雁
遊弋在白雲間
劃不完美的和弦
屋簷上冒著煙
對煙囪說再見
這一去就是永遠
多少離恨昨夜夢回中
畫梁呢喃雙燕驚殘夢
月斜江上棹動晨鍾
前夢迷離漸遠波聲
笛聲悠悠春去匆匆 ”
歌聲越來越清晰,小舟慢慢朝他們駛來,雪鳶發現是娘。而且娘穿的不是平時的白衣,居然是一身深黃色衣裙。由於歲月沒有在娘臉上留下痕跡,此時的莫心然仿佛比穿白衣時更容易親近,雪鳶覺得最多隻能叫她姐姐,哪能叫娘。
“莫心然,你這是來幫石之軒。”祝玉妍瞪著莫心然說。
“怎會?隻不過是來看熱鬧的。不過你們已經輸了,還是留條性命,慢慢玩比較好。”莫心然微笑地說道。
“少在這假仁假義,你連聖舍利都已經給了他。”祝玉妍冷言。
“我這有壺熱茶,陰後品品茶如何。子陵,你過來!”莫心然沒有為此生氣,反之為祝玉妍倒了杯茶,輕輕一甩朝祝玉妍方向送去,對徐子陵說道。
祝玉妍接住茶杯,喝下送回舟上小桌。徐子陵看了看旁邊的師妃暄,飛身落到小舟,“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