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楊蓮亭喃喃自語了聲,眸色冷了兩分。
“嗚哇……嗚哇……”兩人手牽著手往前走,卻是聽到一陣孩童的哭聲傳來,從聲音上來聽,頂多不超過三四歲的樣子。
楊蓮亭和東方不敗望了過去,就見路邊上一渾身髒兮兮,但是一雙眼睛卻說不出靈動的男孩正哭的稀裏嘩啦的。而在他的邊上一駝背的中年漢子正咳嗽著,一手摟著小娃娃,神色是說不出的蒼涼,傷感。
楊蓮亭皺了皺眉,還看見那男孩麵前有一塊牌子,牌子上麵隻寫了兩個字:賣子。
小家夥應該是感覺到自己的命運才會哭的稀裏嘩啦,好不可憐。
楊蓮亭是現代人,最看不得這樣的悲情故事。
東方不敗一貫冷心冷情,除了楊蓮亭之外沒將任何人放在心裏過,他小時候家裏也貧窮,對於這樣的事情也司空見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
所以,他隻是冷眼旁觀著,沒有插手的興趣。
不過,他沒有,但是楊蓮亭有。鬆開了東方不敗的手,楊蓮亭轉而往那看似父子的一大一小那邊走了去。
“咳咳咳。”走近才更發現那中年漢子咳的更厲害,對方用手捂了下自己的嘴,楊蓮亭能夠清晰的看見上麵有血絲了。
楊蓮亭駭然。“你沒事吧?”
在現代哪裏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他嚇了一跳,也關心了起來。
那中年漢子抬起頭來便看到一麵容平凡,但是眼神清澈透明的青年半彎著腰站在自己跟前。
這個人,中年漢子一眼便生出好感,這個人的眼神太清澈,不染一絲雜質。
自己已經是必死無疑,如果在死前能給小少爺找到一個好歸宿,那麼,他也對得起地底下的老爺子一家了。如果找不到,就是自己死了也沒有顏麵麵對救了自己的老爺子啊……
“兄台,咳咳……”中年漢子想說話,但是剛說話又是止不住的咳嗽,這一次,鮮血直接從嘴角流了出來,他的臉色慘白慘白的,讓人看的很是不忍。
楊蓮亭心底更生出了同情。“你好像生病了,這是你兒子嗎?有什麼困難嗎?”
如果沒什麼困難也不需要賣子吧?楊蓮亭看著那塊木頭牌子心中很是感慨和複雜。
“我已經是命不久矣,藥石罔顧了,我唯一的牽掛隻有這個小娃娃,他,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東家唯一的子嗣,東家一家被山賊惡人傷了性命,我帶著小少爺逃出來,可還是沒能躲過他們的魔爪,我如今已是受了很嚴重的內傷,孩子何其無辜,我隻希望在死前能幫小少爺找到一個好的歸宿,報仇不報仇的都無所謂了,我和東家他們都隻希望小少爺能平平安安的活著……兄台,幫我照顧小少爺,可好?”
中年漢子目光直視著楊蓮亭,眼中含著的滿滿的都是乞求,卑微的乞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樣的乞求。
楊蓮亭心下震了下,家人都死了麼?眼睛看向已經不在哭,但是雙眼之中還是滿含淚水的孩子……惻隱之心動了。
“兄台,求你,救救這個孩子,救救我家小少爺……哇……”一口鮮血吐出,中年漢子整個人栽倒在了地上。
“啊,叔叔,叔叔。”孩子被中年漢子嚇的號啕大哭了起來。
“求你,兄台!”說出了最後四個字,那中年漢子閉上了眼睛。
“哇……叔叔,叔叔……”孩子不停的推著漢子,但是對方再沒有睜開眼睛。
楊蓮亭的眼睛也有些酸澀了。
“蓮弟。”東方不敗在楊蓮亭的身邊蹲了下來。
“東方。”楊蓮亭轉過頭來,“我們撫養這個孩子好不好?”
東方不敗眨了下眼睛,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