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擔心我?”
“不,我擔心嚇壞你那些可愛的同學。”
嘴硬是一貫的特長,在威斯特眼裏就是不分時間地點的傲嬌。看著托尼冷哼一聲,矢口否認他有關心過自己的安危,少年了然笑了笑,低頭看向自己骨節分明的雙手。
“你知道我的基因已經產生了第三次異變。雖然並不穩定,也拖累了身體其他機能,但確實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進化無疑。”
易萊哲研究他的基因序列,就是因為其中蘊含著不可思議的進化因子,那是連查爾斯都為之著迷的未知。從猿類到智人是人類進化史上的第一次飛越,從普通人到變種人是第二次,那麼,變種人的進化,又會讓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呢?
所有人都無法回答。
或許現在提這個問題為時尚早,他基因序列的改變充其量也隻不是自身機能的一種完善,甚至,也可能是開發真正變種能力的過程。但這類異變最重要的不是為未來提供了怎樣的科學樣本,而是一種可能性,一種方向……雖然,在現在的時代能夠看到它的人還寥寥無幾罷了。
而拋棄這種理論層麵上的空泛。對於威斯特自身來說,雖然身體狀況因為這次異變陡然差了很多,但在他已經很久沒有進步的能力應用方麵,卻未嚐不是一次突破。
“所以?”似乎懂得了什麼,鋼鐵俠頗有興味地挑起眉。
“所以,”少年眯起眼:“有些人會為他所作過的一切感到後悔。”
雖然說著不會再沉溺在過去裏被仇恨束縛,但這不代表結下的梁子就這麼算了。查爾斯被埃瑞克弄折了腿還要一拳照臉打過去呢,他幾次三番被一個瘋子差點弄死,還不允許他為自己安安靜靜複個仇?
更何況,他也不是還有其他無法啟齒的理由。
“你要知道,昨天有人給我打電話,說如果我再不回去上課,教授就要把我的學位廢了。”
懶懶抵著額頭,看向天邊逐漸展開的夜色,威斯特半真半假這麼抱怨道:
“我得回去讓那個老頭子頭疼一陣子,他才能忘記我已經翹了大半個月的課這茬……你要知道,人一沒事就容易想東想西,毛病都是閑出來。”
所以,如果他能給自己找點什麼事做,胸口就不會一直疼得厲害了吧?~思~兔~網~
如果,他能放任自己再次沉溺進仇恨中,他也不會想梅林想得撕心裂肺了吧?
霓虹燈和星子一起倒影在少年藍得驚心的眼眸中,如同跳躍燃燒的火焰。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什麼,托尼難得沒有接話,而是又打了把方向盤,放慢車速,開進紐約燈火繁華的高樓間。
“今晚我請你喝酒。”
手指勾了勾倒車鏡上威斯特掛上去的鋼鐵俠手辦。在車窗外無數掠過的光影中,他看了眼身邊那人少年一般的側臉,最後,也隻是這麼開口。
……
帶隱者大人去酒吧是件苦差事,尤其是在大少爺心情不好的時候。
那簡直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災難。
當托尼意識到這點時,他們已經在某家氣氛頗為溫柔舒緩的bar裏坐了很久。看著麵前頗為壯觀的一排酒瓶,以及身邊仍然在不停點單的瘋子,斯塔克總裁心裏第一次感覺有點發怵……不是為了威斯特,而是為了他的錢。
“你真喝的完這麼多?”
回憶了一下印象中威斯特的酒量,雖然不少卻也沒有達到能喝完這些還橫著出去的地步。但自己挖的坑,打腫了臉也得自己跳,既然說了要請人喝酒,他隻需要負責付賬就夠了。
已經自覺拿了杯子開喝,威斯特斜他一眼,似乎並不打算回答。倒是旁邊的酒保接過總裁的信用卡,眯起眼笑得挺開心:
“別小看年輕人,他們可都深藏不露著呢!或許喝完這些,您兒子到最後比您還要清醒也說不定。”
“……”
托尼第一口酒就直接噴了出去。
事實上,酒保這麼說確實沒什麼惡意的。他給兩位富二代結完賬,就施施然招待別的顧客去了。
可架不住有人的臉實在欺人太甚。明明年紀已經是個老頭子,站在鋼鐵俠身邊,卻硬生生被那張年輕的臉顛了個,乍一看,可不就像是父子兩代人。
更何況,全額掏錢大方得沒有一點怨言的還是斯塔克總裁。人家沒說金主和他包養的小白臉,顯然已經給夠了他們麵子。
“……我要有你這麼個倒黴兒子,早就一把掐死算了。”
擦擦嘴角,托尼覺得他的人格受到了微妙的侮辱:“你年紀明明比我還大,憑什麼我看起來更老。”
“這是事實。”
一會兒功夫已經灌下了整瓶伏特加。威斯特睜著有點迷離的雙眼,抬頭望去,發現眼前的托尼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好幾個:
“而且,我明天就要走了,你真的打算整晚都跟我談論這種問題?”
長成這樣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