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想過有生之年還能再看見這張臉。

“高汶?!”

無意識脫出而口,讓對方邁出的腳步又一次停在原地。那人詫異回過頭,目光在威斯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皺起眉。

“你認識我嗎?”高汶疑惑道。

廢話,我當然認識你。卡梅洛特的騎士之花,臉皮比斯塔克還厚的婦女殺手。你他媽還經常頂著挨揍的風險調♪戲老子。

大概是在這個年代遇到故人實在太過驚悚,威斯特的反應要比平時慢上很多。而還沒等他想好該說些什麼,高汶已經自己把話很開心地圓了過來,興高采烈拉起少年的手。

“原來你也是我的粉絲呀!”看上去似乎很想把威斯特抱起來轉個圈圈,騎士不停朝他眨巴著眼:“我就說嘛,我這麼man這麼有氣質,當然不止會吸引姑娘們啊!!”

……啥?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跟不上高汶的腦回路。威斯特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被騎士上下其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讓在某種程度上是第一次見麵的人把豆腐都吃了去。

“這不科學。”而這廂,占了便宜的千年色.胚還不知收斂。雙手在威斯特的胳膊上捏了幾下,高汶吃驚瞪大眼,滿眼不可思議:“你看起來這麼瘦,就那麼一丁點大,居然還有肌肉?!”

一臉菜色地摸了摸自己千辛萬苦才維持下來的腹肌,騎士似乎覺得很不公平:“現在的粉絲都這麼好看這麼有料,可讓偶像怎麼活。”

“……”

我真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已經徹底放棄了和這家夥交談,隱者大人麵無表情站在原地,實在搞不懂他隻不過沒忍住叫了聲高汶的名字,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勾搭偶像的超級粉絲了?

更何況,高汶看起來也確實不像隨口胡謅來誆他的樣子。最起碼,在他們站在大街上耽擱的這一會兒,確實有些年輕學生不住回頭朝騎士臉上看,時不時還倒吸口氣,興奮地叫同伴一起圍觀。耳朵一直以來都非常好使。所以準確聽到他們嘴裏‘那是不是高汶’的念叨,對於威斯特來說還是一件挺容易的事。

——原來這小子在牛津很有名嗎?

沒發現自己的思維已經被帶跑偏了,少年提著他的午飯,被無數陌生的目光戳中,有點茫然地站在原地。

而無論過去多久都自帶話嘮和自來熟的屬性。不過一會兒,在隱者本人一句話都沒說的情況下,高汶已經自己演繹出了和威斯特的一百零八種交友姿勢,並且非常慷慨地提出要他見一見自己的朋友們,不等人反應過來,就歡快拉著他一起朝自己原本的目的地走去。

“既然你認識我,就一定也會想見到他們的。”這麼說著,騎士不知想起了什麼,揚起嘴角笑得很是蕩漾。

——可我連他們是誰都還不知道。

嘴角抽了抽,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麼才好。威斯特看一眼高汶比自己高出半頭的後腦勺,想了想,還是默默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太陽穴。

他需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完整地、徹底地弄清楚一切。

無關宏旨,這隻對他自己很重要。

……

高汶·理查德森,曾經亞瑟王麾下圓桌騎士,如今英國理查德森工業老板的獨生子,牛津大學足球校隊的主力之一,花花公子,生平最大的愛好就是和各種女孩兒約會,

這是威斯特在被拉到體育場前總結出的所有信息。

這個高汶和他認識的高汶並不相同,這一點他從最開始就明白。最起碼,亞瑟王那個烽煙迭起的年代確實已成為過去,相比於征戰四方的浴血騎士,終於從刀光劍影中脫身,轉世後的高汶更多保留的是他灑脫而崇尚自由的人格。

當然,他無論在哪裏都是個發光體,是被眾人傾慕的對象,這一點倒是沒有任何改變。

威斯特輕輕笑了笑。

正是因為是校隊裏的風雲人物,高汶在牛津的知名度也高得出奇——這點從每天都有一大票在學院外等著和他約會的姑娘們就能夠看出來了。所以,當威斯特那麼冒冒失失在大街上叫出他的名字時,他才一點都不感到驚訝,並理所當然將他認成了無數粉絲中的一位。

而至於為什麼他獨獨會對威斯特如此熱情,甚至以近乎於倒貼的方式硬是把他拉到了將要進行比賽的體育場裏……

“帕西瓦爾總是嘲笑我隻會勾引小女生,一點都不受男孩兒們歡迎。”

摸摸鼻子,似乎對威斯特坦誠這些很不好意思,高汶有點尷尬偷瞄他一眼:

“你知道,作為一個前鋒總是接受女孩的歡呼加油很容易腿軟……因此,我和那個傻大個打了賭,如果我能找到一個喜歡我的男粉絲,他就輸我一次,這次的慶祝會全部由他買單。”

看著少年的目光更加可憐,他哀哀地扯了扯同伴的衣角:“所以,你確實是我的男粉吧?”

“……”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是不是太晚了。

簡直想把他的腦子扣出來看看是個什麼構造,威斯特眼角一抽。而高汶依舊哀怨地盯著他猛瞧,微微垂著頭,像是害怕被人丟棄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