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麼哭了啊!別哭別哭啊!”把自己手中的小白老鼠往小盒子裏一扔就不管了,趕緊掏出麵紙就給方梓莘擦眼淚“哎哎!別哭別哭啊!怎麼突然哭了啊!!!”

“你看……它看著我!”方梓莘接過麵紙擦眼淚和鼻涕,而後把自己的小白鼠塞給顏炳瑭“一會兒,你來殺。”

“好好好,我來我來。你別哭了啊!”顏炳瑭隻感覺自己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原來是心存不忍啊。

方梓莘眼淚跟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不停的往外流。顏炳瑭此時就跟熱水鍋上的螞蟻一樣,慌得團團轉“不要哭麼,不要哭了麼。”

“好啦好啦,沒事了沒事啦。”方梓莘擦了擦眼淚擤鼻涕,然後淚眼朦朧的看向顏炳瑭“你殺完給我,我下不了手。”

“嗯,你隻要不哭就好了。”顏炳瑭舒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手中那隻無辜的快要因為科學犧牲的小白鼠,黑豆般的小眼睛也亮晶晶的可憐兮兮的看著顏炳瑭,心裏一樣升騰起憐憫的情緒,但還沒有達到方梓莘那般痛哭流涕的程度。

實驗課繼續,老師讓每位同學將自己的小白鼠人道取命。方梓莘盯著顏炳瑭握在手中的小白鼠半天,而後移開目光不去看它。

顏炳瑭執起柳葉刀,看著目透絕望的小白鼠。抿了抿唇,壓下心底湧出的憐憫狠下心。柳葉刀對著小白鼠的脖頸,一刀割開它的喉嚨,鮮紅的血瞬間湧了出來。小白鼠蹬了幾下腿兒,就徹底不動了。

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實驗台上,顏炳瑭將已經死去的小白鼠放好。就開口叫方梓莘“好了,轉過來吧。”

“嗯。”方梓莘一掃平時陽光燦爛的表情,此時有些沉重的樣子讓顏炳瑭有點不適應。

將自己的小白鼠拿了出來,這一次顏炳瑭比第一次手腳更麻利的將小白鼠殺掉。在洗手台處洗幹淨染滿鮮血的手,就認真的聽課。

醫學院裏,臨床是最多接觸**解剖和屍體解剖的專業。方梓莘當初選這個專業,抱著的就是希望自己以後能成為一名‘懸壺濟世’‘杏林高手’的想法,好能夠治病救人。可是這在學校剛剛開始就要看到許多小動物被**解剖,她是真心的下不去手。‖思‖兔‖在‖線‖閱‖讀‖

想到顏炳瑭之前殺小白鼠眉頭都不皺一下,方梓莘心裏忽然說不上什麼滋味。

“在想什麼呢?今天可是實驗課,聽老師說是解剖兔子。你不會……”顏炳瑭輕輕捏了捏方梓莘的手心,擔憂的看著她。這位閨女不會又來一次“水漫金山”吧?她的心髒啊,受不了啊。

方梓莘剛要張嘴說什麼,就被一個脆生生的聲音給硬生生的截斷了。兩個人愕然望了過去,就見到一個女孩風風火火的往兩個人的方向跑過來。

“你的學妹喔。”方梓莘笑的燦爛,目光裏閃爍的光芒讓顏炳瑭不寒而栗。

顏炳瑭看著方梓莘略帶吃味的樣子,笑得特開心“學妹什麼的,怎麼能比得上她學姐呢。”

“喲,你這是在說你自己嗎?”

“這孩子叫我是叫學長的。”

“學長,你受傷的手腕和腳踝都好了吧?”學妹跑了過來,關切的打量顏炳瑭。然後麵色羞怯的從身後掏出一盒藥膏遞給顏炳瑭,笑得有些羞澀“這個是老家人來帶過來的,聽說對跌打損傷很有效的。”

“謝謝你,不過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既然是老家來人給你的,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學校。所以,你自己留著吧。”顏炳瑭禮貌的微笑,微微點頭致謝也不伸手去接。

女孩動作頓了一下麵色有一瞬間僵硬,而後笑得有點勉強“學長經常跳舞的,總會用到的。”

“這段時間已經很麻煩你了,謝謝你的關心。”顏炳瑭握緊方梓莘的手,不顧她的掙紮笑著看女孩“看你這身,是要開始軍訓了吧。”

“嗯。”女孩收回手,低下頭看到了顏炳瑭的手緊緊的牽著方梓莘的手。

“軍訓雖然累點苦點,不過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哦。”顏炳瑭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那邊集合的哨聲響了起來“快去吧。”

“那,學長再見。學姐,再見。”女孩打過招呼,一轉身就跑掉了。

方梓莘看女孩走了,趕緊掙脫開“握疼我了!”

“是呢,小爪都紅了呢!”顏炳瑭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不過不抓牢點,你不就掙脫開了麼。”

“……切!話說,那姑娘叫啥?”方梓莘開始八卦了。對方根本沒有威脅好不好?!

這句話把顏炳瑭問愣了,仔細搜尋一下記憶還真是沒有那個學妹的名字“不知道啊,沒問過啊。”

“哇塞!人家對你那麼好,你竟然不知道人家叫什麼!?嘖嘖嘖……”

“她沒說過啊,我又想不起來問。再說,幹嘛要問?”

兩個人邊說邊往實驗樓走,樹蔭底下涼快好多。顏炳瑭一抬頭,就看到有學長走了過來。仔細一看,不就是迎新晚會上向方梓莘表白的那個師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