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卻是睡得有些過頭了,畢竟精神的恢複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而消耗卻是極為容易的,睜開朦朧著的睡眼,小黑影卻是發現自己已是躺在小高腳屋的床上了,腦海中一個激靈,卻是隱隱約約想起了昏迷前的事狀,不由得有些好笑。
細細思索了一番,小黑影便是嘴角微笑漾起,將眼睛都是閉將上去,凝神屏息間,卻是覺著自己心神恍惚著來到了一處極為空悠的所在,生不出半絲感覺來,耳邊再是沒了聲音,但卻能模糊著感覺到周圍一切事物的存在,但那感覺卻是有些稍微的不真切,直待人覺著有些假,但又分辨不出真的是什麼,待得將眼睛睜開,心神中模糊的事物都是一下子真切了起來,這種奇妙的感覺讓得小黑影不由得躍躍欲試,當下心神便是沉浸了幾次來回,待得覺得有些乏了,便是溜秋出被子來,直往外邊跑去。
老翁才是從大的高腳屋裏邊出來,便是見著小黑影竟是一個勁的在前邊瞎轉悠著,不時還差點被散落在旁的小石子絆倒,直看得老翁胡子一翹一翹著,笑著特別開心,小黑影才是聽聞老翁這般笑聲,便是睜開了眼睛,跑到老翁身邊,邊是蹦跳著,邊是聲音帶著些微驚奇,道:“師傅,我會了,我會了!我可以感覺到周圍的東西,好神奇哦!好神奇哦!師傅!”老翁自是曉得小黑影感覺到了什麼,當下也是頗為滿意,不時點了點頭,看著小黑影一個人在那邊耍鬧的模樣,騰升起一絲欣慰來。
許久,小黑影才是回來同老翁抱怨道:“師傅,為什麼我閉上眼睛感覺到的,跟睜開眼睛感覺到的有很大的不一樣呢,就覺著不真切,雖然我知道他們都是一樣的,但就是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個一樣法,師傅,你知道是怎麼回事麼?”小黑影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卻是揪著老翁的胡子,還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直想要老翁同情才是。
老翁不由得氣結,但剛才光顧著想別的事情了,才是一個失神讓小黑影又揪到了自己的胡子,便是隻能無奈道:“小娃兒,哪有你這樣對你師傅的,想當年我們對自己的師傅都是言聽必從,畢恭畢敬的,哪像你現在這般不正經的,哎,世風日下呀,我好可憐啊!”小黑影哪管得了老翁的抱怨,便是又將那胡子隨意扯了扯些,讓得老翁都是有些嗷嗷聲叫了出來,才是道:“師傅,我們這樣不是很好的麼,這樣才顯得我們師徒倆個比較親熱嘛!快說啦師傅,到底是怎麼回事呀!”邊是說著,小黑影不自覺又是加了些力道,讓得老翁直是有苦難言。
便是伸出倆手來,將小黑影的手把住,才免去了拉扯的氣力,才是緩了口氣道:“小娃兒,我們睜開眼睛的時候,視覺便是占了我們精神中的主要部分,至於聽覺嗅覺還有其他精神方麵的感覺都是被忽略了些,因而構成了以視覺為主的我們所看到的世界,但是你現在是用自己的精元力來感知周圍,所看到的跟單純用眼睛看到的自然是有些不同的,慢慢習慣便是好了!自然,你還欠了嗅覺方麵的磨練,待得其也是修完了之後,你的感知力才能算是立體起來,不至於因感知力多了嗅覺的騷擾而失真!”
小黑影一時覺著雲裏霧裏的,但是一聽到自己竟是還要再接受嗅覺方麵的磨練,兀的想到了上次魔音幽澗裏邊的經曆,心裏頭深處閃出一絲排斥,但又極為經受不住感知力所帶來的誘惑般,才是喃喃道:“師傅,那,那個我們可不可以晚點才練,我,我怕受不了,你得知道,上次整的我都是有些惡心起來了,雖然結果倒是蠻好的,可是,我還是有些怕!”小黑影倒是沒隱藏起自己的真實想法來,似乎覺著這並不丟人般。
老翁聽罷,略是思忖了一番,便是沉聲道:“小娃兒,身為一個修行者,當是有一番韌性才行,豈能有知難而退之理呀,再說了,一旦對某些事物產生戒懼排斥心理等陰影,對於以後的修行是極為的不利的,因此你當是得想法子克服才是,而不是選擇逃避,知道麼,有些事情終究是要麵對的,該來的遲早要來,何不痛痛快快的接受呢!小娃兒,如果你真想延遲幾天,我老頭子也不強迫你,你自己決定吧!”說罷,便是轉身便要往大高腳屋裏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