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期間,有人說黎墨交過女朋友,後來又分手了,有女生向黎墨追問時,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盡管已經放開,但是畢竟喜歡過,曹芝琪不禁在心裏好奇:他的女朋友是什麼樣的人?
吃完飯後十來個人一起去娛樂城玩。曹芝琪走在黎墨的身後,一邊跟許婷婷聊天,偶爾一抬頭就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格子襯衫,肩膀寬闊,走路時腳步隨意,但是走得很穩。
有幾個同學說起當時不在場的程釋,說到那所世界聞名的斯坦福大學,以及高三暑假那個輝煌的國際物理奧賽金牌,黎墨也笑著應了兩句話。
那時曹芝琪剛好走在他後麵一步之遙,她看著他的肩膀,忽然意識到如果今天不跟他說話的話,以後的機會更少了,那麼就讓她來完結這個遺憾吧。
於是她走上一步,鼓起勇氣說:“黎墨,你們不是也有搞化學競賽嗎?”
她在學習上可以傲視群芳,可是在他麵前,她隻是一個學習成績優異的同學。
分班之後又過了三年,才終於有勇氣用平常的語氣跟他邊走邊聊。
黎墨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又轉頭望向前方,用一種淡然的語氣陳述:“程釋那種人跟我們不一樣,他的出發點本來就高,從高一起就接受老師一對一輔導,連課都不用上,而且他的能力也強,能去參加國際奧林匹克競賽,我和阮承浩在高一那時的出發點就低了,後來繼續參加化學競賽也隻是為了能保送大學和高考加分而已。”
曹芝琪望著他的側臉,接了一句:“啊,這樣啊。”
在很久以前,她會為她跟黎墨之間的距離、為他留意不到她而感到沮喪傷心,可是,現在她已經完全沒有了這種想法,能抬起頭坦然麵對他了。
而且在這一天,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隻是把她當成普通同學那樣生疏地交談,而是終於用跟知心朋友聊天的那種語氣跟她說心裏話,用很隨意的語氣。
像朋友那樣,而不僅僅是同學。
曹芝琪回想著他的話。他清楚他跟程釋那種學生的差距。
她忍不住想,如果他努力,隻要他願意再多付出,他也可以在競賽這條路上走得更遠。
然而那不是他的興趣所在。
但是,她也不知道他的興趣到底是什麼。
從來都不知道。
這就是她跟黎墨之間的距離。
黎墨沒有察覺她內心的波瀾,淡淡地笑著,跟她聊起另一個話題,語氣很隨意。
曹芝琪細心地發現,無論是他的笑容,還是聊天的語氣都比高中那時多了一份真誠,也多了一份隨意。
也許別人發現不了這一點,但是他是她喜歡了三年的人,很快就感受到了。那點感知落到心湖上,隨著心髒的跳動漸漸擴大。
如果說高中那時他跟人相處時的一些舉止隻是出於禮節性的回應,或者不好讓對方尷尬,那麼,到了今天,他已經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翩翩君子。
雖然從認識他的那一天起,他的性格就非常溫和有禮。但是曹芝琪交了男朋友後,再仔細回想高中時的每個細節,也察覺到高中那時他對別人的回應裏都帶著一份淡淡的生疏與若有似無的距離感。
是的,一種若有似無的距離感。
但是幾年後,在這個時候,他確實跟高中那時變了,從心態到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