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小喜子應聲去了,皇帝寒著一張臉慢慢地踱過去,有太監為他打起簾子,他徑直向如瀾的臥房走去,一進門邊瞧見孫嬤嬤蹲在如瀾的床前,正低頭收拾地上的碗碎片。皇帝心裏滕然一怒,兩步做一步衝到床前,吼道:“你還敢鬧脾氣了?!!”

誰料如瀾卻向沒聽見一般,依然縮在床角,雙手抱膝,眼睛無神地盯著某個地方。皇帝本來有一肚子的怒火,見到她那模樣,心裏不由軟了下來,聲音也低下去,“不吃不喝,和眹杠上了?”

如瀾慢慢地抬起頭,費力地睜大因哭泣而紅腫的眼睛,定定地望著皇帝,那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皇帝又煩躁起來,撿起如瀾床上的枕頭被褥使勁往地上甩,惡狠狠地說:“你別跟眹來這套,想死?沒那麼容易,眹不會讓你如願的!”

孫嬤嬤想上前勸說,也被皇帝那凶狠的模樣嚇住了,驚慌失措的看著如瀾,使勁眨眼暗示她不要惹皇帝,可如瀾卻像沒看到孫嬤嬤的眼色一樣,依舊是毫無生氣地縮在那裏,一動不動。皇帝果然怒火更旺,伸長手握住如瀾的胳膊的用力一扯,如瀾被扯得跌在床上,身子抽搐起來。孫嬤嬤嚇了一跳,忙上前要扶她,皇帝卻狠狠地瞪了孫嬤嬤一眼,怒喝一聲:“滾!”

孫嬤嬤一激靈,不敢做絲毫逗留,立即低下頭快步退出房門。皇帝額頭上青筋漲起,眼睛通紅,就連臉頰上也冒出了異常的潮紅,他急促地喘著氣,又一把將倒在床上的如瀾拉起來,氣急敗壞地問:“你到底想怎麼樣?你不吃不喝就以為眹對你沒法子了嗎?眹警告你,眹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趁早收了這把戲,否則眹要你好看!”

皇帝怒火衝天,可如瀾卻不言不語,耷拉著眼皮像個木偶一樣,皇帝的每一著都像打在棉花上得不到回應,這使他更覺挫敗,竟然扶著如瀾的肩頭使勁地搖晃起來,邊搖邊大聲問:“你就沒有半點羞恥心嗎?你做出了這樣的事難道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小喜子捧著藥碗站在門外,聽到皇帝在屋裏大吼大叫,他為難起來,想進去又怕皇帝嫌他礙眼,想走又怕皇帝怪他拿點東西也拿了半天。躊躇好一會兒才硬著頭皮走進去,站在遠遠的地方叫道:“皇上,奴才把藥拿來了!”

皇帝沒回頭,隻是向小喜子的方向伸出手,喝道:“拿來給眹!”

小喜子忙端過去,皇帝接過碗,死死地盯著如瀾,陰森森地說:“既然你不聽話,可別怪眹狠心。”

又揮手對小喜子說:“你出去!”

小喜子不敢逗留,嗻了一聲趕緊退出去。皇帝把手中的藥物伸到如瀾嘴邊,冷冷地說:“把藥喝了。”

如瀾頭一偏閃開了,卻還是沒有看皇帝一眼,皇帝忽然掐住如瀾的下頜,強迫她張開口,怒道:“這藥你情願喝也得喝,不情願喝也得喝!”

掐住如瀾下顎的手指一用力,如瀾不由自主地張開嘴,皇帝拿起碗就要灌藥給如瀾。如瀾忽然掙紮起來,拚命地推搡著皇帝,藥湯從碗中灑出來,流到如瀾的衣服上,瞬間就染上了一大片褐色。皇帝緊抿著嘴唇,眼神陰冷,渾身散發出淩厲的氣息,朝門外大喝一聲:“再端一碗藥來!”

門外有腳步聲漸漸遠去,如瀾哇地哭了起來,用力地搖著頭,絕望地望著皇帝,哭得滿臉都是淚。皇帝也死死地盯著她,眼裏沾滿紅絲,重重地喘著氣,沒有絲毫妥協的跡象。如瀾哭著哭著,忽然地撲到皇帝身上摟住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