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懷個孩子嗎?有什麼好得瑟的,咱們哪一個沒生過皇上的孩子了?”

耿氏將嘴裏的瓜子殼用力一吐,吐出老遠,她因生了弘晝,如今也從嬪位晉升到妃位。皇貴妃鈕鈷祿氏瞟了一眼耿氏,不滿地說:“你瞧瞧你,有什麼好生氣的?皇上不準咱們去,咱們還樂得輕鬆呢。你回頭挑些用的,我讓奴才一起送去,人不去,禮可不能少。”

“我連禮都不送了,皇上也真是的,用得著這樣麼?”

“後宮安靜了這麼多年,眼看又要添孩子,你說皇上能不緊張嗎?你可不是小氣的人,送吧!”熹妃看了看耿氏,笑了起來。耿氏還是不忿氣,沒好氣地說:“萬一她用了我送去東西有個三長兩短的,我豈不是要擔了罪名?不送!”

“你以為你送過去她就用了?咱們也就做做樣子。”熹貴妃目光落到遠處,淡淡地說道:“也不知道她這胎是生男還是生女……”

“她就是生了個兒子也照樣撼動不了寶親王的位置,姐姐你就放心好了。”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熹貴妃嗔了耿氏一眼。

耿氏毫不在意地嗑瓜子,過了片刻突然想起什麼,問熹貴妃,“不是說要給我看個人嗎?人在哪兒呢?”

“是啊,是想讓你看個人,不過如今恐怕你是沒機會見到了。”

“什麼人呀?這麼神秘的。”

“算了,人都不在了,還讓你看什麼。”

“不在了?去哪兒了。”

“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讓她搬到圓明園了,也沒個征兆,忽然地搬走了。”熹貴妃忽然歎了口氣。耿氏愣了愣,低聲問:“是皇上的人?”

“嗯。”熹貴妃看了耿氏一眼,幽幽地說:“恐怕在皇上心裏劉氏都不如她重要,這劉氏興許是沾了她的光才得皇上寵愛,你不知道,劉氏那樣貌一眼瞧去竟然和她有幾分相似,永壽宮的那位,就是因為她才……”

熹貴妃打住了,意味深長地看了耿氏一眼,耿氏也望著熹貴妃,若有所思。

……

果親王府

允禮悠悠醒來,還沒睜眼耳邊就停聞有人低聲抽泣,他不由地皺了皺眉。哭聲驟止,映荷不確定地輕聲喚道:“王爺?王爺?”

允禮覺得胸口上像壓著一塊大石頭般憋得難受,他用力一呼吸,隻覺得有股氣從肺腔中頂上來,不由自主地張開嘴的咳了起來。映荷撲到床邊,焦急地撫著允禮的胸口,驚慌的喚道:“王爺!王爺!”

“咳咳!咳咳!”允禮又咳了起來,從嘴裏嘔出一塊暗紅色的淤血,映荷極快地用絹子抹去,又嚶嚶地哭了。允禮吐了出來,呼吸略為順暢,慢慢地睜開眼睛,對上了映荷滿是擔憂的臉孔,他過意不去,低聲說道:“我沒事……”

聲音沙啞暗沉,把他自己也嚇了一跳。映荷胡亂地抹去眼淚,握住允禮的手抽抽搭搭地說:“王爺沒事就好……”

允禮掙紮著要坐起來,映荷忙伸手按住他,“王爺躺著吧,身子還沒好利索呢。”

“我得進宮去……”

“王爺,您忘了?皇上不許您進宮,讓您在家閉門思過……”

允禮一愣,這才慢慢想起來,隻不過一想到如瀾的那封信他又著急起來,掙紮著要坐起身子。映荷無法,隻好扶起他靠在床頭上。允禮喘了口氣,問道:“我睡幾天了?”

“十幾天了,您一直高燒不退,可把家裏人都嚇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