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這個聲音好熟悉,好懷念也好心痛!
猛地,她的心仿似被這種痛楚狠狠刺了一下!
“唔”忍不住,她發出一陣沉吟。
緊跟著,用力,很用力地睜開沉重的眸子
“晴——”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在睜開眼的第一刻,便被眼前這滿臉嚴峻的男子給一把摟入懷中。
緊緊的,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力道好緊,快要將她融進他的身體裏一般
頓住一口氣,“咳咳咳”終於,她咳出一陣氣息,這才清醒過來!
“澈”小小的聲音,夾雜著虛弱的低喃,她隻記得昏迷前的最後一幕,是那些漫天飛舞的黃沙,一層一層將她掩蓋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她最心愛的男人,就在她的眼前!“這是夢嗎”
她不禁癡傻地問出聲來,顯然,並未從方才驚恐的一幕回過魂兒來。
況希澈緊緊抱住懷中的人兒,就連身體都是顫抖的!在他聽見她呼喚澈的那一刻,他的眼角仿佛有抹潮濕,聲音不由得沙啞,“傻瓜,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真的?”喃喃著,因為方才的窒息,消耗了她大部分的體力,而現實的記憶,也一滴一滴回到腦海中!
驀地,她哭出聲來。
“是真的!晴,我的晴!是真的!”她的眼淚哭得他心碎,他暗啞的嗓音裏,透著濃濃的憐惜與不舍,“沒事了,都沒事了”
隻要她平安無事,他可以放棄一切!
她回想著這一路走來,他們經曆的一切,不由得落下心酸而欣喜的眼淚,“澈澈,我好想你嗚嗚”
她想他,好想好想!
尤其在知道喬治沒有死的那一刻,對他所有的委屈和怨念都如泡沫一般,憑空消散了!
“嗚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你沒有殺喬治,為什麼要騙我”
她猶記得,他曾親口說著他殺死喬治的狠話,那一刻,她真的心痛,為他的冷血無情,也為她深愛這般冷酷的男子心痛!
他沉沉歎息了一氣,低沉的嗓音,隻是淡淡解釋一句,“我不想你身邊的人,再多一個因我而死!”
這句輕柔的看似雲淡風輕的解釋,卻在她心底轟然炸開!
她哭得更加厲害了!她怎不知道他話裏行間所飽含的意義?
夏媽的死,青青的死曾是她和他之間越不過去的深鴻!
而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他不想再害她身邊的人,不想再對她虧欠也終於知道,這個男人,若她曾恨他有多深,那麼,他也為這份恨背負了多深的內疚
這樣的男人,怎叫她不心痛,怎叫她不深愛?
醫院。
蔚晴、喬治以及芸芸在曆經沙埋的劫難之後,幸好得到及時的救援,他們三個人都保住了性命。
隻是,身體受傷的蔚晴和高燒的芸芸需要留院觀察。
蔚晴坐在病床/上,額頭上包紮著,認真地看著坐在病床前為她削蘋果的男子,甜蜜的暖流不禁湧入心底,她扯著唇,低聲道,“澈,對不起,是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那次況老夫人的葬禮上,況辛博利用阿卡和芸芸威脅我,而奇峰也被他們抓住了,我不得不對他妥協可是,無論如何,我也不願意連累你,所以”
“所以付蓉來跟你談合作的事,你拒絕了,還把她打昏,寧願自己去冒險救那個孩子?”他接下她的話,語調很輕很柔,削蘋果的動作也非常利落,沒有一絲斷口。
“是,我知道這樣做很魯莽,可是澈,我不能因為我而牽製你,更不能讓你成為他們的標靶!”
她回答得很認真,雖然她在這件事上處理的方法很笨拙,可是,若不是愛到一定的程度,誰又能真正寧舍自己的命,也要保住深愛的人?
他深深凝望了她一眼,頓了頓手中削蘋果的動作,深歎一息,“傻瓜!這件事很快會得到解決,我向你保證,他們都會平安回來!”
她不禁睜大雙眼,“真的嗎?澈,你有辦法?”
“嗯。”他略帶含糊地應了一聲。
蔚晴認真地看了一眼這個深愛的男子,她想起喬治跟她說過的話,心不自覺地緊張起來,“澈,你的辦法就是跟況辛博打戰麼?喬治說你竟然沒有派獵鷹上場,他還說暗律根本不擅長打戰,澈,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
“你別多想,現在要做的是好好養傷。”他抿著削薄的唇,簡略的說了一句,垂著眸子,專心削著蘋果。
她深深地望著他,黑亮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細細看著,頓了頓,說道,“澈,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這句話,令他削蘋果的手指微微一顫!然而,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他不吭聲,隻是默默地朝她點點頭。
蘋果已經削好,他遞到她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