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買太多,生怕葉苗吃厭了。相約去看電影的時候,淩海楓一定會買山楂糖,葉苗會邊吃邊笑,淩海楓卻覺得口中酸甜混雜的滋味像極了他的心情。
葉苗常在補習結束之後和淩海楓結伴去車站,短短的一段路上欣賞到的街景,成為辛苦的補習結束之後短暫的娛樂活動,並肩而行時,為了不被街上的人潮衝散,葉苗會拉著淩海楓的手臂或是牽著淩海楓的手。
在以前,這樣的小動作淩海楓不會回避,也沒有其他念頭,隻當是帶著弟弟;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握著葉苗熱熱的手,淩海楓覺得心裏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踏實感受,連腳下慣走的路都變得有滋味起來。
一個周末,街道上行人特別多,淩海楓和葉苗走在去地鐵站的路上,不知是被什麼人撞了一下,葉苗身子一歪,淩海楓急忙伸手扶住葉苗的肩膀。
"沒事吧"淩海楓關切地問道。
葉苗搖搖頭,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他索性伸手抱住淩海楓的腰,然後仰起臉,對著淩海楓微笑,仿佛是在撒嬌要人抱的貓咪。
繽紛的都市燈火中,少年俊俏的臉龐上一刹那問流露出來的早熟的風情非常誘人,淩海楓怔怔地看著,幾乎忘記了時間。
"喂,老師,老師......"葉苗叫道。
"哦,哦。"如夢方醒般的淩海楓急忙掩飾自己的情緒,無知無覺的葉苗鬆開環抱住淩海楓的手,然後挽起淩海楓的手臂繼續向前走。
看著葉苗後腦的黑發,淩海楓在心裏悄悄歎息。葉苗在愛情上還是白紙一張,他沒有談過戀愛,不懂得淩海楓此時的心情。如果葉苗能懂,如果他能接受,淩海楓會毫不遲疑地表白,可問題是葉苗真的不懂。想著葉苗一派天然的態度、對海楓信任的眼神、純淨無邪的笑容,淩海楓覺得鬱悶。他什麼時候才能懂呢什麼時候才能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注入了解情事的風韻
淩海楓知道很難......別的不論,單單是同性,就已經不易接受了。
氫手搭在葉苗的肩頭,感覺著少年纖細的身體輪廓,淩海楓帶著複雜的心情繼續往前走。
尋覓到了喜歡的人,明明應該開心才對,可淩海楓的心情卻總是酸澀。 未染小壇
這天晚上,淩海楓做夢了,夢中的他懷抱著葉苗,葉苗一貫的頑皮笑容中流露出一絲嫵媚,手摟著淩海楓的脖子,恍惚間,兩人似乎接吻了,軟軟的觸♪感;又恍惚間,夢中的葉苗露出光裸的肩膀,纖細的鎖骨給人一種銷魂的感覺,平滑的背肌,蜜糖色的皮膚......
從春夢中醒過來的淩海楓陷入深深的自我厭惡情緒之中,已經發展到這樣一種程度,淩海楓既覺得自然又覺得羞愧,喜歡葉苗已經到了對他有欲望的地步,但他知道他的欲望如果被葉苗了解,很可能他將從此就要被葉苗厭惡,然後葉苗會一去不回頭。
再給葉苗上課時,淩海楓幾乎不敢看他的眼睛,葉苗純淨的眼神讓淩海楓覺得不安,月光注意到葉苗T恤領口露出來的頸部的肌膚,淩海楓真有咬一口的衝動。萌動的春心似乎已經無法壓製下來,淩海楓真的擔心會有藏不住心事的一天。
一想到這段埋在心底的愛戀不會有結果,淩海楓黯然了。即將畢業的他和將上大學的葉苗......淩海楓苦澀的想:真是兩個世界的人。
推算著補習結束和大學聯考的日子,淩海楓悄悄歎息,他更加珍惜起和葉苗在一起的時光,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總是繞著葉苗不放。
知道葉苗付給自己的補習費都是他之前辛苦打工賺來的,淩海楓不想收他的補習費,試探著提過這個,葉苗惱了,發了一通脾氣,嚷嚷著逼問淩海楓是什麼麼意思。
淩海楓心底裏對葉苗很有寵愛的心思,總是順著他,見他發脾氣,就不敢再說什麼了。
淩海楓做畢業專題的時候,葉苗到香島大學來,表麵的理由是他要看看將來的學校,實際上他想替淩海楓打氣。
望著站在講台上麵對眾位教授侃侃而談的淩海楓,葉苗覺得仿佛不認識眼前的人了,明明是自己的補習老師,卻突然一下子成熟了不少,聽到周圍人對淩海楓的讚美,葉苗也覺得佩服和驕傲。
淩海楓的畢業專題通過不久,補習也到了告一段落的時候,一想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葉苗,淩海楓內心愁苦得不得了。
葉苗也有明顯的不舍,雖然他的不舍和淩海楓的不舍不一樣。
"喂,老師,我真的可以考上香島大學嗎"葉苗又問起這個常問的問題。
淩海楓點頭:"沒問題。"
葉苗一握拳:"那我九月的時候就是你學弟了。"
"嗯。"
手中翻著書,葉苗想到了什麼,問淩海楓:"喂,老師,你要去哪家公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