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十多年前,厲勝男跟一個男人相戀,但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拋棄了懷孕兩個月的厲勝男跟另外一個女人結婚,後來那個女人還派人來把才出生不久的男嬰也搶走了。在那之後,厲勝男因為失去兒子而患上了憂鬱症,也有一段時間神誌不清。”戚少商把調查回來的資料說出來。
“怎麼有麼渣的男人?”馬學仁眼神裏已經帶著對那個拋棄厲勝男的男人輕蔑的眼神。“厲複生沒有出手幫他妹妹麼?”
想起資料裏的記錄,戚少商搖了搖頭:“厲勝男是在留學的時候認識那個男人,所以厲複生是不知道的。在他收到學校的留學通知時,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出事了。”同情地看著厲勝男,他歎了一口氣,“在她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年之後的事。她一直把厲南星當她失去的兒子,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厲南星的身上。”
“她沒有去找他兒子嗎?”馬學仁皺了皺眉。
“她找過,但是對方說她的兒子死了。”想想就心酸,戚少商再一次為這個可憐的女人歎氣。
“不,她兒子沒有死。”陸小鳳強忍不適地靠在牆上,“她的兒子一直都活著,隻是無法跟她相認。在她的意識裏已經認定兒子死了,但是後來又說兒子沒有死,這樣大悲大喜的情緒會再一次讓她崩潰,所以厲複生才沒有告訴她,那孩子還活著,而且一直活在她身邊。”
“那孩子?”
“顧惜朝,顧盼惜朝,那應該是厲複生改,是希望孩子得到重生,也希望厲勝男得到重生吧。”在顧惜朝這個名字的來源,資源上沒有記載,陸小鳳就猜測應該是做哥哥的給外甥改。
戚少商與馬學仁有點愣住,他們一直都以為顧惜朝是厲複生的私生子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
陸小鳳看著厲南星,然後說:“無論南星是一個怎麼優秀的人,他的內心也有著寂寞,尤其是父母在他的童年裏有一半的時間是不在的。他怎麼可能不寂寞?在知道原來搶了他父親的人是顧惜朝之後,他心裏有著怨恨。在知道厲勝男錯手殺了魏忠賢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把證據指向顧惜朝。所以,他一直都在我身邊除了擔心我會查出什麼之外,另外就是提醒我顧惜朝就是凶手。”
“厲南星覺得這樣做有用嗎?”戚少商撓了撓頭。
“一點都沒有用。在他說顧惜朝是凶手開始,我就知道他與這次的凶殺案有關。因為南星他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地輕咬下唇。最主要的是,一個在加拿大的時候表現出冷靜得過分的推理能力,在這個時候居然發揮不了,算什麼銷量最暢銷的偵探小說家?他先是掩護厲勝男,在發現顧惜朝是厲勝男的兒子,不是爸爸的私生子,他就立刻後悔。於是就想讓顧惜朝也成為受害者的方式,把顧惜朝從樓梯上推下來。他說過,厲家的樓梯是不會讓人受傷的,但是戚少商出手接住顧惜朝的時候還是讓顧惜朝受傷。那時候,他內疚極了。那把我們的視線轉移之後,他打算在所有的事都按排好之後,就來到警局自首,說自己就是殺魏忠賢的人。”
“真笨!”馬學仁低聲說了一句。
“對啊,他就是這麼笨,但是笨讓人心疼。”
看到已經失控的厲勝男掙開賀梅的阻攔,上前要打已經當作搶她戀人的狐狸精的顧惜朝。
顧惜朝的腳受傷,還是坐在椅子上,厲南星直接把顧惜朝護在身下。“姑姑,你冷靜一下,他是惜朝,是惜朝!”
“為什麼!你搶走了他,為什麼還要搶走我兒子!為什麼!”現在的厲勝男完全失控,連厲南星也認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