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戰的自覺,甚至連帶著周圍的人都不那麼緊張了。
楚留香完全嗔目結舌地指著李琅,手都有點些微的顫唞。胡鐵花大笑,一手攬住楚留香的肩膀,“老臭蟲,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胡離的眼神幽怨得滲人,“為什麼要帶上小雪?你帶著趙陽那塊木頭去也好啊。”
“都說是木頭了,帶他去多沒情趣啊。”
“可是小雪也是一直板著臉的。”
“但是小雪是女的啊~”
話說,李琅完全就是想拐著一票的娘子軍去逛某些地方吧!不過也因著她這樣的話語,周圍的神水宮弟子臉色都好了很多,是啊,憑什麼男人可以去風花雪月,女子就不行呢?
水母陰姬的到來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李琅默默吐槽,這是何等拉風的出現方式啊,直接從水中走出來身上還沒有一點沾濕的痕跡,李琅差點以為水母陰姬也自帶外掛了。
“便在這裏?”水母陰姬的聲音有點冷,她並不喜歡太過嘈雜的環境,尤其是在與人過招的時候。
李琅並不介意這些,甚至在有人喝彩有人放聲大叫的情況才是她最喜歡的,讓她的血都要燃燒沸騰起來。她的長槍已經被拿在手上,走過時和胡離狠狠拍了一下手,胸口已經燃起了熊熊戰意,可是李琅其實是不想殺死水母陰姬的。
原著沒有交代過水母陰姬和宮南燕死後神水宮變成了什麼樣子,也不知那神水宮的勢力最後又由誰接了手,李琅一直是認為,神水宮保持原狀就很好了,畢竟這是一個全是女子的門派,水母陰姬又隻待在神水宮沒有什麼野心,和天策並無衝突。至於因神水宮而死的江湖人士,那和李琅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又不是當捕快的!
“你用長槍?你的劍呢?”水母陰姬皺起眉,長槍不是江湖上常見的武器,反而是在戰場上見得多一些,況且她看得出,李琅腰間的長劍不是凡品。她可不想欺負這麼一個小姑娘。
李琅微笑著搖搖頭,隻是長槍直直地指向水母陰姬,她最適合的,還是槍,而這把槍上沾染的血腥殺氣可比劍上的多了去了。水母陰姬當然感受到了那樣濃重的殺氣,可是令人疑惑的是,這裏年紀輩分比李琅大的多了去了,卻沒有一人,像是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一樣。
拖著長槍撩起一陣水簾,李琅算是來勢洶洶,她不講什麼敵不動我不動,時機任何時候都有,隻看你抓不抓得住。一時槍影漫天,水花四濺,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一場驚世的決戰。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胡離完全忍不住驚呼出聲,“統領威武!”就像是每次李琅衝在前麵,然後一舉殺死敵首的時候一樣。
宮南燕惡意十足地瞪了胡離一眼,卻發現這人盯著交戰的兩人,發出類似粗喘的聲音,眼底閃著火花,像是藏著千軍萬馬的戰場。
水上是水母陰姬的天下,可是李琅不會做以己之短攻敵之長的事,潑天的水簾和槍影把水母陰姬逼上了岸。輸贏之分,不過在毫厘之間,就比如說,李琅的槍要更狠更快,李琅這個人,比水母陰姬狠了不知多少倍。若是水母陰姬一掌近了她的身,李琅絕對會把長槍捅進水母陰姬的胸口,結局便會是一傷一死而已。
水母陰姬已經開始焦急了,李琅的衣角被劃開了一道,可是水母陰姬身上卻多了幾道傷口,而這一槍,對準的是水母陰姬的咽喉要害。
“不要!”宮南燕突然暴起,一掌打向李琅的同時把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水母陰姬的前麵。而李琅的手因為閃避而抖了一下,槍尖就正好紮進了宮南燕的心口。
“……”,李琅覺得宮南燕中的這一下真心冤,其實她已經能夠收住自己的攻勢了,最近這些人擋槍擋成潮流了麼?李琅錯愕著,另一邊的水母陰姬已經痛快地認輸了,而宮南燕那冰冷的麵容就像是春雪初融一樣好看地綻放出笑容,她躺在水母陰姬的懷裏,竟是萬分的滿足。
其餘的神水宮弟子像是炸了鍋一樣,紛紛拿仇視的眼神盯著李琅一眾,而李琅冷哼一聲,她們就全部安靜下來,連水母陰姬都被打敗了,她們又能做什麼呢?
“南燕,你怎麼這麼傻啊。”水母陰姬歎著氣,顫唞著給宮南燕輸入一些內力續命。而宮南燕癡癡地望著她,隻是重複著一句話,“你是愛著我的?”
一直一直,宮南燕都是作為雄娘子的替身而存在,可她那麼地深愛一個人又有什麼辦法呢?宮南燕窩在水母陰姬的懷裏,難得地有了小女子的嬌俏,“你怎麼可以隻把我當替身呢?你為什麼就那麼喜歡他呢?”
水母陰姬沒有說話,雄娘子是她心底的疤。宮南燕卻笑了,“我殺了他。”
“什麼?”水母陰姬的手一抖,到底沒有把宮南燕推出去,隻是手臂緊了緊,“南燕,你……”
“你要記得,我是為你而死的,可是那個男人,卻仗著你愛他而威脅你放他離開。他哪裏,有我對你好呢?”宮南燕揮開水母陰姬的手,拒絕了那飲鴆止渴一般的治療,隻有她也死了,為了麵前這個人而死,她才有可能贏雄娘子一次,“你是愛著我的。陰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