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詔書和朝廷翻臉的。
“不,滅掉你的勢力是我的決定,這回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李琅不介意讓史天王明白,想要挑撥天策和朝廷對立,也要看看她有沒有這個野心。她享受過無與倫比的尊容,也享受過和平小鎮的寧靜,還不至於為這些東西迷失。她的心很大,裝的是天下,她的心很小,裝不下陰謀貪婪一己私欲。
“哈哈,我料錯了你,你也低估了我,這個時候,外麵已都是我的人了,你就打算憑這些人衝出去?”史天王的威脅對李琅一點用都沒有,反倒是他自己在看見那個與李琅嫣然相對的女人時,吐出一口腥紅的血來,“豹姬,你!”
李琅眨眨眼,手腕輕抖槍頭就紮進了史天王的喉管,“嘿,一切順利~”
皇甫祁正巧是在這個時候帶著人上來了,他的眼神很是複雜,沉默了好久才笑道:“不愧是號稱東都之狼的李琅啊,史天王……竟真的被你殺死了。”
李琅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殺氣,若不是自己身邊的人比起他的普通士兵要強上數倍,皇甫祁是想把她也永遠留在這裏的。也是,誰不知道擒賊先擒王呢,史天王的威脅,在於他自身的強大,而能輕易殺死史天王的李琅,豈不是更大的威脅?即使是皇甫祁,也不敢想象李琅與皇家做對的情況,哪怕李琅說得有多好聽,他都不敢去賭那個萬分之一,可是朝廷現在動不了天策也是注定的事。
回了天策府,李琅明顯很是疲憊,她憋屈了這麼久,總算是把這口氣吐出來了,剩下的事便該交給朝廷和豹姬了,這倭寇之患,似乎也能大受打擊。可是現在坐在她身邊的人,大半就不讚同她的做法。
“我不知你何時變得這麼不謹慎了,算計倭人要選這麼個敏[gǎn]的時候麼?朝廷勢弱,不代表不會對你產生威脅!”原隨雲難得的疾言厲色,朝廷不管江湖的事,江湖人又何嚐敢去插手朝廷之事,偏偏李琅這麼個天策府夾在中間像是走鋼絲一樣。這一回,李琅還敢玩了把大的!
李琅張了張嘴,又看到南宮靈黑了的臉色,呐呐道:“二哥,我……”她怎麼可能忘了南宮靈的父親天楓十四郎就是倭人,可是她始終是不會後悔。
“我什麼?你就不能多顧著一下自己嗎?”南宮靈歎了口氣,走過去狠狠揉了一把李琅的頭發。
就連楚留香知道這件事之後都皺眉頭了,他那時站在皇甫祁身邊,還是看到了他眼底的暗光的,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李琅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了。看著李琅依舊是倔強地咬著唇,幹脆什麼都不說的樣子,一向板著臉的趙陽還是板著臉,“統領,若要打倭寇,我們自己去便是,何必扯上那些懦夫?”
李琅苦笑,她的根基畢竟是還淺,有些地方也不是說打就能打下來的,而晚一日解決倭寇,她心裏就要多堵好些時候,“阿陽,你還記得我們那回路過的海邊小村吧,倭寇路過一次,竟是連孩子都沒有放過。那個小孩還那麼小,身體卻那麼冰冷,若是長大,他或許就能成為像他爹爹一樣的捕魚好手了呢,然後在那個小漁村裏娶一個小妻子,像老人家期待的那樣,生一堆小孩兒……”
想起那個村子的滿地鮮血一片狼藉,趙陽不說話了,他耳邊似乎還響起了那個僥幸逃過一劫的老漁夫哽咽的聲音,多麼苦的日子這樣的老百姓都是不會哭的,可是為什麼他們還要遭遇這些慘事呢?
“海上的商船也多有被倭寇襲擊的,甚至是一些小島、漁村,也沒有逃過劫數。隻是這麼一次次的,那些人都快要麻木了,他們習慣了那樣的痛,習慣了被奴役,他們反抗不了,但是朝廷不管,甚至你們也從來不知道那些偏遠地方發生的事吧。可是我看到了,聽到了,就不能置之不理。”